尼奧將後背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極為放鬆,他數了數自己近期的睡眠時間,根據生物鐘,他在結束這次試驗後可以有三個小時的休息。

而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值得佔用自己一個小時。

“談談你們的看法吧,今晚你們來的目的應該就是這個吧,看看我有沒有在城堡裡做什麼危害其他巫師的陰謀,不是嗎?”

他故意把自己的手腕露出來,好讓那三道牢不可破誓言展示在眾人眼裡。

鄧布利多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玻璃瓶底的甲蟲屍體上,那層黑色的殘骸正在被快速地分解,時間的偉力又一次扼殺掉孱弱的文明萌芽,似乎矇昧時代才是生命的主旋律,他聽到了尼奧的話,有些憤怒,更有些悵然。

他撫摸著玻璃瓶的外殼,嗓音緩慢。

“你始終這麼高傲,湯姆.....過去你對待自己的同學就是那樣.......我想,食死徒不過只是你的一個玩具......不,應該是工具,你現在的目的成了追求黑魔法嗎,看看他們,那些生命本該......”

“我由衷地希望您能跳出道德的怪圈......說出點有建設性的意見,對於試驗材料的處理,難道還要符合人道主義嗎?”

“它們掌握了魔法,已經算得上是神奇動物的範疇,它們有生存的權力!”

“哦,是的,但我得說明一下,當我製造出了它們,它們就是我的所有物,我沒意向更沒時間去為那些可悲的蟲子去保障它們的未來......除非那屬於我試驗課題的一部分。

鄧布利多,你就不能談些基礎的東西嗎,這次試驗的設計,操作流程,它所產生的結果能誕生些什麼有價值的理論.......我們研究的可是魔法。”

“哦,這就是你的魔法......”鄧布利多閉上了嘴巴,他拒絕的態度很明顯,尼奧發現,這個老人再不是當初把龍按在地上放血的好巫師了。

“你呢,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現在可是個有名氣的藥劑學大師,來,從你的專業角度給我些指導。”

尼奧盯上了站在一旁不做聲的斯內普,求知者要有謙虛的心,尊重他人的學識該是每個學者的進取準則,這一點上他一點也不像鄧布利多說的......高傲。

斯內普還是一言不發。

這幾個月來,霍格沃茲發生了不少事情,很多人平靜的生活都被打破了,斯內普的眼裡,生活似乎在慢慢裂開,有些仇恨被翻湧出來,卻得不到舒緩......這裡既有敵人的強大,又有命運的奇詭在作祟。

他是當初那個預言的親證者,理應篤信它,伏地魔會死去的......但他在失去了自己的摯愛後又無數次懷疑預言的真相,這很不理性,卻能讓他覺得沒準希望就藏在那些悲哀裡。

是怎麼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伏地魔堂而皇之地走進霍格沃茲,本該帶領眾人對抗他的領袖一副頹然老態地和他面對面坐著,沒有殺戮,決鬥,尼奧隨意得好似祥和的下午茶時光讓他覺得世界在發瘋。

哈利那孩子一定很痛苦。

但尼奧看上去一點都不在乎。

“我想回去了,這個地方已經看過,並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黑暗。”

西弗勒斯朝鄧布利多說道,並不是商量的語氣。

納吉尼下巴快掉下來了,她看了一眼盛裝著生物標本的玻璃瓶,實驗臺上飛濺的血跡,四周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侵犯理智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