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趴在黑子的背上,挑著人少的街道飛奔著,血光和刺骨緊緊的跟在後面。

一夜過去,他的修為又有很大的長進,第一次出手除靈又完美解決,他很興奮,心裡面卻又有點悵然若失。

古得里奧問道:“為什麼不拿那些錢?這樣你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投入到法術的修煉上面。”唐川茫然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不拿。其實,我很想拿這些錢,但是我只是覺得我不應該拿。”

唐川思路很亂,他抓了抓腦袋,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傻?為什麼?”

“因為有錢不拿,不要白不要啊!”

“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聯絡!”古得里奧淡淡的說道。

唐川苦笑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像是在說給古得里奧,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我是在害怕!害怕我如果拿了這些錢,我會變壞,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

古得里奧說道:“變壞?什麼是好,什麼是壞?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好壞,根本沒有善惡,有的只有強弱尊卑,如此而已!”

唐川訝異道:“你胡扯什麼呢?太歪理邪說了吧?”

古德里奧冷笑道:“那我問你?你算一個好人麼?”

唐川抓了抓腦袋:“應該算吧?”

“那為什麼你之前被人百般凌辱卻絲毫不能反抗?”

唐川張口結舌,啞口無言:“這,這……”

古德里奧繼續冷笑道:“照你這樣下去,這些惡人越發的囂張,哪一天他們要來殺你,你也不反抗麼?”

唐川怒道:“我是個等死的廢物麼?”

古德里奧冷笑道:“你以為你之前就不是個廢物麼?別的不說,這些人要來殺你,你有能耐自保麼?”

唐川無法反駁,卻很不甘心:“我以前沒有,現在有了!而且,別人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來殺我?”

古德里奧反問道:“殺人,需要理由麼?”

唐川反駁道:“無冤無仇,誰吃飽了撐的幹這種事情?不知道殺人償命麼?怎麼不需要理由!”

古德里奧哈哈大笑:“永遠記住一句話,真正的強者屠殺弱者,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哪怕需要,也只是一個欺騙世人的藉口而已!”

唐川被古德里奧這個邪惡陰冷之極的“善惡命題”給說得渾身發冷:“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那不是完蛋了?我們這些好人豈不是任人魚肉?”

古德里奧嘿的一聲冷笑:“你終於明白過來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自古邪不勝正,好人總會有好報的……”唐川的善惡觀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和衝擊,他自言自語著,想著自己以前所經歷的點點滴滴,越想越是心中混亂,忍不住渾身大汗淋漓“我,我想做一個好人啊!”

“記住,好人和壞人是沒有本質區別的!力量才是區別這世界上一切人類最本質的準則!要想做一個好人,那你得先做一個強大的人,因為只有你足夠強大了,你才有資格去選擇做好人,或者做壞人!”古得里奧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唐川伏在黑子的背上,他身下的這個傢伙在幾天前還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流氓,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對他絕對臣服的亡靈骷髏。如果不是唐川他有了這樣強大恐怖的力量,只怕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到時候又有誰知道他是一個好人,誰又知道他是個壞人呢?

他反覆想著古德里奧的話,腦子裡面空前混亂:難不成我以前都是錯的?他正胡亂思索的時候,卻又突然想起剛才除靈時的每一個細節,特別是成功將生殺魂拉進地獄的時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滿了他的胸膛。他突然覺得,也許會這種恐怖的死靈法術,不斷的變強,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只要他能善加利用就好了!

我不要做壞人!我想做一個好人!

只要自己能保證自己是一個好人,那就好了,不是麼?

想到這裡,唐川混亂的思緒漸漸平定,心情好了許多,手伸到兜裡面,摸到那四百塊錢,他對黑子下了指令:“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唐川落了地,也不顧一旁行人驚詫的目光,緩緩步行的向他的學校走去,他要把這個錢還給周老師。

在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除了一直把他當親人看的黃老太太,就是他的班主任周群了。人活在世上,最缺乏什麼就最念記著什麼,唐川從小缺乏關懷和母愛,所以當週群對他好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報答給她。

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周老師,我唐川,來報恩了!

李東陽今天把自己一身的刑警皮扒了,特地穿了一身便裝。他身材高大,體格雄俊,走在哪裡都引人注目,剛一進景德高中便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女生盯著他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膽子小一點的只敢站得遠遠的瞅上一眼,膽子大一點的看見他的目光看來,不僅不躲,反而像一群麻雀一樣興奮得唧唧喳喳的指指點點。

李東陽高幹子弟出身,從小到大就被人注視慣了,他又是個幹刑警的,心理素質極其過硬,見了這被人行注目禮的陣仗倒也不慌,只是自顧自的問了路,直奔著周群的辦公室就來了。

周群這幾天過得很不好,整夜的做惡夢,她害怕得都不敢睡覺,心裡面的痛苦與壓抑又無處訴說,整個人在這幾天竟然瘦了整整一圈,李東陽看見她的時候竟然嚇了一大跳!

李東陽上下打量著周群,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眼窩深陷,瞳孔無神,形銷骨立的女人就是那個開朗潑辣,秀美麗質的周群!

上次在川福樓見過也沒幾天,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李東陽張大了嘴,失聲道:“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說完,他伸手去摸周群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