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晚宴已經散去良久,唐川與唐少東已經被何永強很貼心的安排在靠海方向的房間中,那裡晚上倚欄臨風,碧海藍天,風景環境,俱是一流。

何永強回到房間裡面格外的興奮,喝得有點多,一張面孔黑中透紅,毛孔裡面都滲透著酒意:“怎麼樣?我說的一點也沒錯吧?”

今天白笙溫柔地看著他,為他打來了一盆熱水,泡了一把熱毛巾,鋪在何永強的臉上,輕柔地為他擦拭著:“是,是!你自己擦擦,喝成這個樣子!”

何永強看著身旁婀娜的女人,雖然她已經年過四十,他們之間結婚已經有十幾年了,可彼此之間相敬如賓彷彿新婚燕爾。

他凝神看著女人妖豔的面孔和她溫柔的笑容,他發現女人的眼角處有一絲用化妝品也這遮掩不住的魚尾紋,他長嘆了一口氣:“我是太高興了!所以才多喝一點,你難道不替我們家女女高興麼?這樣好的後生仔,現在上哪裡找去?又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興旺我們何家!”

他一把拉住白笙的手,笑道:“你看到女女看著他的樣子了沒?就像當年你看著我一樣!”

白笙啐了他一口,笑罵道:“鬼話,當年明明是你鹹溼的看著我,像條狗皮膏藥一樣一天到晚粘著我,誰那樣看過你了!”

何永強被揭了老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沒關係沒關係,誰先媾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很快樂,很幸福!”他話音突然頓了頓:“我本來還怕女女她不高興,怕她不會喜歡他,心裡面還有些擔心,現在看來,我擔心都是多餘的嘛!”

白笙也微微笑著,原本她當時對何永強突如其來的想法也頗有非議,可當她收集少年的情報與資料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尤其是東海市的李家也對這個少年另眼相看的時候,她開始改變了主意。

東海李家,這是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姓家族,更讓白笙心動的是,這個家族有著深厚的黨政軍三方面割聯不斷的白道背景,如果能搭上這根線,那對他們何家來說,就相當於是抱上了一棵參天樹,可以直達京城。

走黑道的,最終唯一的出路就是漂白,這些年香港的黑道一個個都在拼命的給自己抹白,漂白粉、痱子粉,怎麼白怎麼來。

如今洪興不僅已經漂白了,而且已經和大陸那邊的一些高官眉來眼去,隱約有走在他們前面的意思了,他們東英如果慢上一步,讓他們搶先和京城的人的搭上了勾,那就一步慢,步步慢,要被洪興一直壓在底下,翻不得身了!

所以,當唐川這條線突然出現在白笙眼前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像當年的呂公看見了劉邦,立刻附議了何永強這個異想天開的主意。

巧合的是,兩個人都是嫁的女兒。

而當白笙親眼看見這個讓何永強讚不絕口的少年時,她則更加深刻的體會到當年呂公看見氣度不凡的劉邦,在宴席上親自提議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的感覺。

我雖是個女人,但目光竟比古人還要短淺麼?白笙不才,不敢讓古人專美於前。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提出異議,她一定會像呂公一樣,冷笑著說道:“這不是你們這樣目光短淺的人能夠看出來的。這個少年將來必是不凡之人!”

想到這些,白笙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嗯,希望他也喜歡我們家女女就好,要不然,強擰的瓜可不甜!”

何永強眉毛一抖:“我們家女女怎麼了?這麼靚,又這麼乖,哪裡會有人不喜歡?你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多班配?”

白笙笑道:“你就會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都還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呢!我看他心裡面裝的他的老師,分量可不輕啊!”

何永強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關係,誰沒有個戀母情結,戀師情結?我當年讀書的時候看著班上女老師的屁股還照樣流過口水!你看我現在不也還是和你在一起了麼?那個做不得數的,年輕人嘛,讓他們多在一起玩玩,就培養出感情了!這裡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家女女這麼靚的女仔和他在一起,你還怕不摩擦出點火花麼?”

白笙笑罵道:“你這個阿爸真是的,竟然這樣說自己的女女,真是為老不尊!”

何永強哈哈笑了兩下,突然他眼神一動,眼睛裡面射出一道精芒,銳利無比,他仍然語氣如常的和自己的妻子說說笑笑,可人卻無聲無息地走到了門口,突然一把將門拉開!

“哎喲!”一個女孩子摔了進來,面紅耳赤。

何永強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乖女,坐在地上臉紅得像是要能滴出血來,驚詫萬分的說道:“女女,你在這裡幹什麼?”

麗莎下巴緊緊貼著胸脯,吶吶不語,她看了一眼漸漸回過神來的爹地,又看了一眼曖昧微笑的媽咪,越發的覺得羞赫難言,她嚶嚀哼了一聲,掙扎著爬了起來,跺了跺腳,一轉身跑了出去!

何永強看著女兒飛奔而去的背影,回過頭來對白笙眨巴了一下眼睛:“這算什麼?”

白笙呵呵笑道:“隨她去嘛,女女面皮薄。而且她自己也是很喜歡他的嘛!我們只要多為他們創造一點環境和機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