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太熟悉了,李值聞聲如腦海裡炸出了響雷,驚得差點軟到在地,好在師兄鄒元標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看見氣色紅潤的張居正從皇帝屏風後面走出來,張四維同樣驚得將手中的朝笏掉在了地上。

沒辦法,誰讓咱們張大佬威名赫赫,幹倒了許多政治水平高超的對手,無敵了!剩下的小蝦米只能仰承鼻息,苟延殘喘。

明著跳出來那就是找死,無敵之人怎麼可能挑得過。

此時的張四維如喪考妣,沒想到自己忍到現在,還是功虧一簣,自己大意了,眼前的首輔張居正哪有一絲病樣,先前分明是就是裝的。一切都是他佈置好的陷阱,就等著我們往裡面跳。

張四維腦補過後,撿起自己掉落朝笏,偷偷地陰冷的眼神偷瞄張居正一眼,等到抬起頭來已經換上了驚喜熱誠的笑容。

張大佬鬥倒了那麼多高手,哪怕張四維的演技過人,也瞞不過張大佬的火眼金睛。

張居正先是微笑淡定地先朝著萬曆皇帝見禮,而後走到輔臣首位上站立低聲對張四維道:“想不到我張太嶽還有看走眼的一天,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還真的有一條毒蛇。”

“太嶽好手段,故作將死之身引我等出手,子維我服了。看在以往我鞍前馬後的份上,可否網開一面。”張大佬這麼一開口,就知道自己已經露餡了,張四維立即換上諂媚之色認錯求情道。

“子維你跟著我時間不短了,你認為我會給敵人留下機會嗎?”張居正反問道。

張四維聞言自嘲笑道:“是的,你張不穀剛愎自用,不僅不給敵人丟機會,同樣也不給你自己留機會。不穀你這樣改革不會成功的,朝中上下官員皆是面服心不服,聽我一句勸,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我張太嶽賭上張家族運也要為大明中興開出一條路來。爾等跳樑小醜也配讓我退一步,我張居正號太嶽,就是替大明鎮壓住你們這幫吸血蠹蟲的。”

張居正一點兒也沒給張四維面子,直接開嗓炮轟。老張本就顏值高,嗓音富有磁性,鏗鏘有力的措辭一下子將舍家為國的情懷拉到滿值。

萬曆本就是憤青年紀,瞬間被感染到爆棚,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應援道:“張師傅的赤膽忠心,朕一直知曉。

張四維,我知道張師傅的改革傷到了你們這群蠹蟲的根基。朕今日在此表態,有朕在一日,朕就保張家富貴一日,而且一定會將張師傅的改革堅持到底。

朕不斷你們根基,你們這群蠹蟲就會挖斷大明根基。你們不服可以反,朕和張師傅在京城等著你們來戰!”

自家皇帝徒弟站出來挺自己,老張頗為欣慰,不枉昨夜肉疼地貢獻了兩顆續命神丹出來。

萬曆皇帝皇帝很聰明,之所以敢這麼鋼,完全是凡哥給的底氣,哥們身後可是有仙人的,凡人造反還能幹得過仙人?

昨夜張居正隨著馮寶轎子秘密進宮,看在馮寶不惜以身犯險通知自己,路上給了馮寶一顆丹藥,馮寶服用一顆後舌橋不下,看向老張的眼神愈發炙熱諂媚。

“剩下的兩顆,想都別想,一顆給皇上的,一顆給太后娘娘的。”老張受不了馮寶的眼神冷言冷語嫌棄道。

“不穀兄哪兒的話,永亭就是在大膽也不敢皇上和娘娘的東西。”馮寶訕訕一笑道。

“你永亭兄膽子大得很,我可知道先帝的《清明上河圖》一直都在你那兒。”心情不錯的張居正揶揄馮寶道。

“嗨!不就是《清明上河圖》,不穀兄喜歡直接拿去,只要不穀兄在給小弟一顆神丹就行。”馮寶恬不知恥道。

“呸,這宮裡的公公我看就屬你永亭臉皮最厚。我身上真的是沒有了,不過我家非凡身上可能還有,屆時他回來後我給你問問。”張居正實在拿厚臉皮的馮寶沒辦法,只好使出拖延大法。

“那咱們可說定了,你給我神丹,我給你《清明上河圖》。”馮寶舔著臉道。

張居正懶得搭理自己這個貪婪的盟友,索性閉目養神。約莫一盞茶功夫,張居正與馮寶進入皇宮。

來到乾清宮書房,張居正見自家的皇帝徒兒萬曆真在勤奮地處理奏摺,捏著鬍鬚很是欣慰,頗有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意思。

“皇上,張閣老來看您來了!”馮寶上前提醒專心批改奏摺的萬曆道。

“咦,張師傅,你...你這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