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林羽東正在辦公室研究案件資料,徐淑媛突然打來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到辦公室外面,接通電話:“喂,媽,我正上班呢,有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徐淑媛冷冰冰的聲音:“有事,你別上班了,快請個假回來一趟。”

“什麼?我請什麼假啊?現在律所正忙呢,到底有什麼事啊?”

“我說讓你回來就回來,還有,讓加寧也一起回來。”

“家裡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吧?媽,你別嚇我!”突然叫他們兩個一起回去,家裡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林羽東心慌起來。

“回來就知道了。”徐淑媛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莫名其妙,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林羽東自言自語道。

雖然滿腹疑問,但林羽東怕家裡真出什麼事,忙給加寧打電話,讓她請個假跟他回去一趟。

加寧也是大惑不解:“也沒說什麼事就讓我們突然回去?我這邊現在正忙呢!”

“我這也是,可是媽的態度很堅決,我有點擔心,加寧,就跟我回去一趟吧,如果沒什麼要緊事我們明天就回來,好不好?”

林羽東都這樣說了,加寧也不好再拒絕,只好先跟孫正儀請了兩天假。兩人請好假之後,回家跟寧欣和賀國祥說了一聲就急急忙忙出發了,也來不及買火車票,直接開車往回趕。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只在剛出發的時候討論了一下會是什麼事,最終也沒得出什麼結論,之後就陷入了沉默。加寧躺在座椅上假裝睡覺,她其實並不困,只是覺得跟林羽東不說話有點尷尬。

幾個小時之後,兩人終於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林羽東家。開門的是徐淑媛,平常看到加寧都是笑嘻嘻的樣子,現在卻一臉嚴肅,加寧和林羽東心裡都開始打鼓,不知道待會兒要面對的會是什麼。

換鞋的時候,林羽東注意到鞋櫃旁有一雙女士鞋,不像是徐淑媛的,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換好鞋拐進客廳,只看了一眼,加寧和林羽東就同時呆在那裡。家裡除了徐淑媛和林南峰之外還有一個人,是一個加寧和林羽東此生都不想再看見的人。

呆了一會兒之後,林羽東率先衝那個人走過去,冷冷地說:“你來幹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任秋棠端坐在沙發上,也冷著臉。

徐淑媛招呼加寧:“坐,加寧。”

加寧從看到任秋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或許是她人生中的又一個轉折點,她壓制著心裡的怒氣,走到沙發旁,拉著林羽東一起坐下。

加寧和林羽東坐在任秋棠對面,徐淑媛和林南峰坐在他們右側。加寧低著頭,林羽東對任秋棠怒目相向,任秋棠則倔強地挺直脖子,眼睛看向林羽東身後。五個人都沉默著,冷冰冰的氣氛似乎將空氣凍結了。

最終徐淑媛打破了沉默,把一張紙放到茶几上,推到加寧和林羽東面前說:“看看吧。”

林羽東看了一眼徐淑媛,然後拿起那張紙。那是一張B超單,影像顯示檢查人已經懷孕5周,林羽東眼神上移,看到檢查人姓名之後,猛地站起來,大喊:“這不可能!”

加寧雖然一直低著頭,但她非常清楚那張紙上是什麼。

林羽東拿著那張單子的手開始顫抖,隨後把它揉成一團,用力扔到任秋棠身上,喘著粗氣喊道:“任秋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毀了我是嗎?!”

“羽東,你不要激動,先坐下!”林南峰就坐在林羽東旁邊,此時抓著他的手腕想讓他坐下來。

“爸!這個歹毒的女人她陷害我!”林羽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別胡說,秋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怎麼可能是個歹毒的人?你先坐下來,有什麼話說清楚,我跟你媽都很想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羽東坐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爸,媽,她把我灌醉,然後趁我還不夠清醒的時候又給我下藥,我是把她當成加寧了才……”

徐淑媛和林南峰看向任秋棠,徐淑媛問:“秋棠,是這樣嗎?”

“是。”

聽到這個回到,林南峰長嘆一口氣,徐淑媛痛心地問:“為什麼?”

“因為我愛羽東哥,從十幾歲就開始愛,我不甘心他被別人搶走!我在大學的這四年裡,如果他們有了孩子我也就死心了,可是賀加寧根本生不出羽東哥的孩子,阿姨,您跟叔叔也想要個自己的親孫子不是嗎?現在,他就在我的肚子裡!”任秋棠雖然神色堅決,但臉上很明顯也有痛苦,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這痛苦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我們是想要孫子,可是也不能這樣要啊,你這樣做讓羽東多痛苦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