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汪青萍確實跟父親汪立山攤牌了,是在到家後的第三天,趁著汪青木跟何玲玲也在家的時候,告訴他們自己要跟周軒離婚。因為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汪立山就已經有所察覺,所以現在也沒有很驚訝。至於離婚的原因,汪青萍說是自己喜歡上了別人。

汪立山沉默不語,一旁的汪青木卻沉不住氣了,跳起來喊道:“不可能!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是那種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人嗎?”

何玲玲扯了扯汪青木的衣袖,讓他坐下來,小聲說:“冷靜點兒!”

汪青萍平靜地說:“你可能真的不太瞭解我。”

“你把他電話給我,我要跟他談一談!”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誰說這是你自己的事啊?你離了婚爸會有多難受你知道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私!”

沒錯,子女離婚,最難受的其實是父母,汪青萍低下頭,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說:“爸,對不起……”

汪立山擺了擺手說:“咳,說什麼對不起,我之前就說過了,兩個人實在過不下去也沒辦法,沒事兒,啊,現在離婚的人多著呢,照樣活得好好的。”話雖這麼說,但緊皺的眉頭、愁苦的面容卻昭示了他此時內心有多痛苦。

汪青木的怒火似乎越來越旺,吼道:“我明天就去找他,不揍他一頓我就不姓汪!”

汪青萍有點也火了,衝汪青木怒目相向道:“你知道什麼啊!你根本沒資格去打他!”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這麼維護他!有沒有點廉恥心?”

“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

汪青萍也吼了起來,然後歇斯底里地把左手上的一大串手鍊擼下來,扔到地上,抬起手腕對著汪青木說:“看到沒有?當初是我看上了他,用自殺逼著他跟我在一起!現在我對他沒感覺了,所以不想要他了!你明白了嗎?滿意了嗎?”

汪青木不可置信地抓住汪青萍的手腕,那條長長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見,他把她的手甩開,用食指指著她的臉,氣到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汪青萍別開臉不看他。

剛才雖然悲傷卻還算平靜的汪立山此時突然老淚縱橫,斷斷續續地說:“閨女……你……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啊!”

何玲玲急忙走到汪立山身邊,拍著他的背勸慰道:“爸,姐肯定是一時糊塗,您別難過了……”

汪青萍站起身,走到汪立山面前跪下,抓著他的手說:“爸,玲玲說的沒錯,我真的是一時糊塗,以後我絕不會再做這種事了,我向你發誓,您別難受了好嗎?”

汪立山握住汪青萍的手腕,輕輕撫摸那條傷疤,悲痛不已地說:“你媽要是看見了,不知道得難受成什麼樣!”

“爸,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真不會這樣了!”

何玲玲遞過來幾張紙巾,汪立山把臉擦乾淨,定了定神說:“行了,閨女,爸相信你,快起來吧!”

汪青萍站起來,坐到汪立山的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汪立山又對仍氣呼呼地站在一旁的汪青木說:“青木啊,如果事情真像你姐說的那樣,這事就不能怪人家小周,你也別生氣了,離婚這事呢,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你姐還年輕,又沒孩子,以後想再找一個也不難,行了,都別哭喪著臉了!”

何玲玲走到汪青木身邊,拍了他一下說:“爸都這麼說了,你就別來勁了,你看你剛才那態度,快跟姐道個歉!”

“我不!我憑什麼道歉啊,她就是做得太過分了!”

汪青萍沒好氣地說:“玲玲,你別勸他了,他呀,跟他的名字一樣,就是根木頭!”

“你才是木頭呢,你全家都是木頭!”

一句話說得三個人都笑起來,汪青木的臉色也終於有所緩和,又坐回沙發上,說:“行吧,那我就不去揍他了,但是財產一定要好好分一分,絕對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你說話客氣點兒,他比你大,什麼那小子那小子的!”

“嘿!你……”

汪立山忙說:“你們姐弟倆就別老斗嘴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