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我,這句話就是個坑。

但我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劉亮早已經溜走,門哐噹一聲關閉後,我皮笑肉不笑的問:

“怎麼去了這麼久?阿媽給你留了飯,你吃了嗎?餓不餓?”

傅少川用那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盯著我:“愛情和自由,你選擇哪個?”

這個問題問我算是白問了,我通常都是這一秒要愛情,下一秒就要自由了,不然我也不會跟那麼多的男人談戀愛卻從沒修成正果過。

可是傅少川既然問了,我就必須要回答,所以我昧著良心說: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我十分沉醉的朗讀完,傅少川毫不客氣的戳穿了我:“篡改裴多菲的詩句,還昧著良心說了假話,張路,從你嘴裡到底有沒有真話說出來?就像你之前談過的無數場戀愛一樣,有動過真情嗎?”

我右手往他肩上一搭:“想聽我的真心話是嗎?”

傅少川沒有回覆我,但是眼神裡卻表現出了他很想聽下去。

我咬咬嘴唇:“不可否認,我很喜歡你,喜歡到哪種程度?我好好想想,就是那種如果你的公司出現危機需要我獻身幫你渡過難關的話,我會二話不說的為你付出,如果你想要月亮,我一定會把周圍的星星也摘給你,但是,儘管如此,我依然不願意為你生孩子。”

這絕對是我掏心窩子的話,喜歡一個人可以為他付出很多,但是生孩子這種事情必須要兩情相悅。

我不是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有喜歡他喜歡到非他不嫁的程度,所以對我而言,這種短暫的迷戀可以人為終止,只要我把思緒和注意力都轉移到別的事情上,我可以很快的把他給忘了。

曾黎竟然埋怨我是個絕情的女人,我做個最痴情的一件事情,是我把她當了四年的閨蜜,並且我還準備讓她做我一輩子的閨蜜。

至於男人麼,猶如衣服,喜歡了就買,不喜歡了就換,沒什麼大不了。

傅少川有些迷茫的看著我:“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為我生下這個孩子?為我生孩子就這麼委屈你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談戀愛和生孩子的區別,就好像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有那兩張廢紙的日子,叫婚姻,沒有那兩隻廢紙,叫非法同居。

誰能保證同居一輩子就不是真愛呢?

但誰又能保證圍城裡的人就能彼此忠誠呢?

可有的事情就是需要一個肯定,傅少川對我只有利用和嫌棄,我要是為他生孩子,就相當於踐踏自己的尊嚴。

我向來不是一個感性的女人,我有時候理性起來連自己都怕。

“我不是怕委屈了自己,我是怕委屈了你,委屈了老太太,你想想,這個孩子本來就是個意外,處理意外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們都要選擇成本最低的那一種,我要是生下你們傅家的孩子,你會讓我把孩子帶走嗎?絕對不會,那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個孩子給了你,我也不甘心,所以不是我冷酷無情,是這個孩子就不該存在,你懂嗎?”

傅少川的神情無比的哀傷,我們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就在我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傅少川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來遞給我:

“要是我娶你呢,你願意為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我整個人都錯愕了,半晌過後,我才伸手去摸傅少川的額頭:

“偶滴個乖乖,你該不會是進來時腦袋被人擠了吧,你願意娶我?你為什麼願意娶我?別看你長這麼大個兒還是個跨國集團的總裁,說到情啊愛啊的,你簡直就是個白痴,我問你,你知道什麼叫做我娶你嗎?”

傅少川粗魯的牽住我的手,邊戴戒指邊說:

“少廢話,你都懷了我傅少川的孩子了,休想不負責任。”

乖乖,這算是求婚嗎?

我這算是答應了嗎?

敢情傅少川是有備而來,連戒指都準備好了,此時我理應矯情的問他一句,你為何要娶我?

但我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怕他收回這句話和戒指,我竟然膽怯了!

“這是你的手機,這麼重大的事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和你的閨蜜分享才是。”

傅少川把手機還給了我,我拿著手機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的,但我卻猶豫了,嘀咕一聲:“這麼丟臉的事情還是別告訴她了。”

傅少川臉色驟變,我剛要解釋,他突然一下子又變得冷漠了起來:

“也對,這麼丟臉的事情還是藏著點好,就算今天不是你,換了別的女人懷了我傅少川的孩子,我也會娶她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所謂的娶我不過就是為了讓我留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