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沒跨進家門,我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關河打來的,他已經很久沒和我們聯絡了,也很久沒在微信群裡冒泡,我們幾乎都快遺忘了他的存在,這倒好,我前腳剛給童辛打完電話,他這可真會挑時候。

韓野將我放了下來:“我們的賬慢慢算,你先接電話。”

我冷哼一聲:“看把你給出息的,韓野,我告訴你,一次不告而別,百次不受信任,兩個人在一起,誰先犯錯誰就註定了要在往後的日子裡讓著對方,你還敢對我蹬鼻子上臉,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

我這一吼,倒是把韓野給鎮住了。

他一把摟住我:“曾小黎,你這膽子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了。”

我瞬間心虛,指了指電話:“別鬧,我接電話呢,你快去把那個小祖宗給哄好,照她這樣哭下去,眼睛都要哭瞎。”

我走到一旁接的電話,關河的語氣很急:“黎黎,你認識徐佳怡嗎?”

我撲哧一聲笑了:“關哥,你應該見過佳怡才對,就算你忘記了,你也應該在群裡經常看到她冒泡,群裡那個頭像上掛著一張素顏照的,就是徐佳怡,你沒印象了嗎?”

關河哦了一聲:“我就說這妹子好像在哪兒見過,我最近很少登微信,所以對群裡的情況也不瞭解,黎黎,你快來把這妹子給拉走吧,她在我家門口蹲了好幾天了,我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結果她倒好,每天跟著我上班下班,到了家門口就蹲在我家的電梯口,鄰居們看到還以為我把她給怎麼著了呢,還要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她才肯進來,每天就睡在我家的沙發上,可憐兮兮的,她到底怎麼了?”

徐佳怡去找關河了?

莫非?

我心想大事不妙,只好先安慰關河:“關哥,你先別急,我這就開車來接她。”

關河在電話裡大喊:“我現在不在家,我在我公司樓下的肯德基店裡,她身無分無,說這麼多天了就想吃一頓肯德基,我是假裝上廁所才有機會打電話,她這會兒還在男廁所門口堵我呢,問她什麼事,她就是不肯說。”

掛完電話後,我給張路打了電話:“姑奶奶,趕緊回來,十萬火急。”

我沒給張路開口問的機會,只有這樣才能把那個好奇心很重的張路給勾回來。

韓野沒把秦笙哄好,還是我親自出馬驗證我和姚遠之間一清二白,秦笙才露出笑臉:“那你們去忙吧,我回屋給二伯捶腿去。”

還真是極其好哄的妹子。

韓野開著車,一路上也在問我什麼情況。

我心裡亂得很:“別問了,大爺,你還是趕緊給楊鐸打電話吧,這姑爺脾氣倒是大的很啊,自己的女朋友消失這麼些天,他敢情是不痛不癢啊,你們男人都這麼沒心沒肺嗎?”

韓野拍著自己的胸脯:“我有心有肺啊。”

我嘟囔一句:“有也是狼心狗肺。”

我們在肯德基店見到徐佳怡的時候,她正兩手拿著雞腿旁若無人的啃著,幾乎整個肯德基店裡的客人和店員都把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但她毫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關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徐佳怡,你瘋了嗎?”

我都快瘋掉了,隔遠看還好,走近一看,這傢伙把自己都哭成了熊貓眼,素面朝天十分憔悴,見到我們來了後,她丟掉雞腿起身就要擁抱我,被韓野攔住:

“你還是先去洗個手洗把臉再出來見我們吧。”

徐佳怡指著關河:“那你們要幫我守著他,等我出來。”

關河向我們大吐苦水,徐佳怡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天,他無數次的想把她給甩掉,但是都沒用,白天甩掉了,晚上她就蹲在家門口,就算不甩掉她,關河到公司,她就在一旁看著,回了家就默默的蹲電梯口,像關河這種最見不得女孩子可憐兮兮的,肯定會中招。

“她這是多久沒收拾自己了?”

我印象中的徐佳怡是個特別愛乾淨的姑娘,而且她但凡出門必噴香水,經常說的一句話是,不抽香菸的男人沒有過去,不噴香水的女人沒有未來,所以她堅信自己是個有未來的人,家裡的名牌香水比任何一樣奢侈品都多。

關河仰天長嘆:“下雨天把自己淋溼了算不算洗澡?她身上穿的這身衣服還是我給她買的,她淋的溼透坐在我家門口,我給她童辛的衣服,她堅決不穿,拿我的新衣服當睡衣,也不行,我只好連夜去給她買了一套衣服。”

看得出來,這個姑娘是對自己下了狠手了。

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還能坐在肯德基裡胡吃海喝,我真該給她錄個小影片發在群裡面,讓楊鐸瞧一瞧,愛情真的能讓人瘋狂。

我們等了好半天,徐佳怡才從洗手間出來,整個臉色都是慘白的,坐在我身旁抱著我的胳膊就哭,一開始還是小聲的抽泣,我一問她怎麼了,她就開始止不住的嚎啕大哭,悲傷的不能自已。

“就是這樣,這幾天在我家也是,一言不合就哭,在公司裡一個人蹲在樓梯口也哭,走在路上莫名其妙也哭,我一開始以為她有神經病,後來我才發現是我有神經病,直到今天才跟我說,只要我帶她吃一頓肯德基,她就派人來接她。我給她點了肯德基,她就說了你的名字。”

看來這回是傷的不輕。

我看她哭的差不多,才將她的腦袋抬起來:“好了,不許哭了,擦乾眼淚,這是給你的最後一張紙巾,你要是還哭還流鼻涕的話,就擦在自己身上好了。”

徐佳怡淚眼汪汪的看著我,癟著嘴擠出一句:“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