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攏過來的拿著兵器的人越來越多,這是城裡的支援來了,而那些一直在鼓譟的大越人,明顯的膽怯了,有人繼續在叫喊,有人卻是在偷偷打量著退路,更是有人已經漸漸的和身邊的人拉開了距離,不過,很快這些人就被他們的同伴們狠狠的呵斥起來,呵斥的什麼內容,沒人聽得懂,除了在遠遠在一邊觀看著事情發展的黎香等人。

請大家搜尋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但是這樣的呵斥,更加引起了對面計程車兵們的緊張,他們也在叫嚷大喝,命令對方退回去,只不過,大越人雖然心裡害怕,但是這鼓譟的大多數人,卻是更害怕飢餓的感覺,如果今天的事情沒有個說法,那麼很可能,再過些日子,他們當中,就會有餓死的人出現了。

雙方都是在雞同鴨講,但是,氣氛卻是越來越緊張。城裡正規的清風營士兵是沒有的,這些身邊,主要都是教導營內計程車兵,幾個月前,他們還是一群不愁吃喝安逸享樂的商家子弟,別說戰陣經驗了,就是連這樣的場面都從來沒有經歷過,在他們眼裡,大越人可是個個猙獰無比,若不是自己人多勢眾,他們要麼就落荒而逃,要麼就藉著群膽,開始大肆砍殺了,好在這兩個來月的訓練,他們多少有了一點士兵的素質,至少,他們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沒有領頭的軍官做主,他們可是不能自作主張的。

“好像他們之間互相聽不懂對方的說話”黎香身邊的一個人低低的說道,黎香微微蹙眉:“再看看,言語不通,應該不是問題,偌大的前庭城,不可能沒有通譯”不過是一群沒有了糧食卻被禁錮的阮朝百姓,黎香可沒有那麼多的憐憫心給他們,只不過,除了這些清風營計程車兵色厲內荏之外,她又對清風營有了一份不怎麼高的評價:心慈手軟,難成大器。

在她看來,這些人,在清風營佔領這做城池的時候,要麼就是驅除,要麼就是斬殺,白白的留下這些人,又沒甚用處,還為城裡增添了變數,這清風營的帶兵將領實在是不怎麼樣,不過,聽說這城外駐紮的兵馬的將軍,是一個女人,這似乎倒是有情可原,女人嘛,總是心軟一點,不過,這是軍國大事,這個時候心軟,可有些不大合適。

如果有機會,她還真想拜會一下這位女將軍,在鄭朝可沒有女人領兵的先例,清風營在這方面,真是一個怪胎。

終於,錢厚生帶著一群人,氣喘吁吁的來了,經過黎香這邊的時候,錢厚生似乎看到了黎香,還微微的向她點頭示意了一下,只是這個時候事態緊急,他是沒功夫個黎香寒暄幾句了。

一看就是一個明人大官過來,這些鼓譟的大越人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他們安靜了,那些浮躁的教導營計程車兵,也安靜了下來,倒是好像錢厚生一來,就帶著無比強大的氣場,震懾了當場一樣。

一個大越老頭,從大越人中走了出來,對著錢厚生嘰裡呱啦的說了幾句,黎香聽得分明,這個老頭分明是懇求對方,給他們一條活路,如今這些人的糧食已經不多,卻又被限制在這一片小小的地方不得隨意出入,再這樣下去,這些人就非得活活的餓死不可。

可惜的是,錢厚生還真的聽不懂這些說話,前庭城有通譯,但是,那是商會聘請的,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錢厚生倒是匆忙之間派人去尋了,但是一時半會,哪裡找得到。

好在錢厚生到底是經歷的事情多,並沒有像那些士兵們那麼衝動,很快的意識到,對面的

“暴民”是可以溝通的,只不過,眼下雙方的溝通出現了困難。他有些為難之際,眼神突然瞟到了黎香一行,頓時眼睛就是一亮。

示意對面的大越老頭稍等,他走到了黎香的面前:“黎姑娘,林幫辦說你來自北朝,這南北大越,言語應該是相通的吧”

“呵呵,錢大人有話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黎香掩著嘴笑了笑:“若是讓我現在做通譯的事情,那我以後在前庭的產業,錢大人可得好好照拂一下哦”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即使沒有這事情,黎姑娘你是我昌南的貴客,前庭民政衙門理所當然的會給黎姑娘各種方便”錢厚生連連點頭道,這事情根本不叫個事情,眼前這些大越暴民的事情才叫一個事情呢,這麼多眼睛看著,若是他今日處理不好這事情,那麼回頭他肯定就會成為商會同仁的笑柄,甚至會讓將軍府質疑他對城池的掌控能力,他可不想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黎香的要求只要不過分,此刻他都是一口答應。

“其實啊,這事情是小事,這些人聽起來好像是原來前庭城的百姓,你們將人家關起來了,又不給人家吃的,人家總不能活活餓死吧”黎香指著哪個大越老頭:“人家求你們給他們一條生路呢”啊錢厚生微微一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情況,當初韓樂兒將這些大越人移交給他的時候,也沒說什麼,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情呢,他知道大越人聚居的這個地方,但是,這個地方里面是什麼情況,他還真不清楚。

“他們沒糧食了,你們要麼給他們糧食,要麼讓他走,就這麼簡單”黎香說到。

屁大點事情,害得老子虛驚一場錢厚生真的想罵人,整件事情,處理起來簡單之極,甚至都不用什麼腦筋。

“勞煩姑娘給這位老者說一說,放他們走,肯定是不可能的,在前庭這麼久,有些事情阮朝的探子可是打探不到的,若是他們一走,這些訊息,人家可就一點都不費力的得到了”黎香將這些話翻譯了過去,對面的大越人微微有些騷動起來,領頭的那老頭,威嚴的朝著身後掃了掃,然後靜靜的等待這錢厚生的下文。

“不過,我們也不會看著你們活活餓死,前庭城百廢俱興,能夠做的事情可是很多,他們這些人,憑藉著自己的本事,為民政衙門來做工做活,來賺取自己活命的糧食,做的得,得到的報酬就越多”隨著黎香將這話翻譯了過去,大越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色,離開不離開他們不在乎,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若是能夠靠著給明人幹活活下去的話,那麼今天他們的目的,就是徹底的達到了。

“不過,要做什麼事情,都得有民政衙門的人監督,在城裡隨意行動,暫時是不可能的”錢厚生當然不會讓他們放任自由,必要的看管肯定是有的:“就這樣了,若是你們答應,從明天,就可以給你們安排活計,你們現在可以退回去,檢點一些可以幹活的人數,會幹什麼活,明日裡有通譯來和你們商議”大越人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之聲,雖然開始有點小誤會,但是,這明人的大官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凶神惡煞嘛,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錢厚生不知道,自己在教導營的不少士兵眼中,或許還是一個路人甲的角色,沒多少感覺,卻是無意之間,在前庭城的大越人中,卻是刷了一次好感。

就這樣了黎香回過頭,對面的大越人已經紛紛的散去:“希望錢大人你說話算話,這是那個老者最後說的一句話,我說錢大人,你不是騙他們的吧”

“謝謝姑娘了”錢厚生先道謝了一下,然後有點鬱悶的說道:“騙他們有什麼好處,怎麼說起來,他們現在也算我治下的百姓,雖然不能拿他們當作咱們的百姓相比,但是,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這人要是逼到了絕處,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反正城裡可做的事情這麼多,人手也欠缺,讓這些人憑自己的勞力吃飯,豈不是他們好我也好的事情”

“想不到大人還是菩薩心腸”黎香吃吃的笑了起來,臉上一片春光。前庭城的這點小小的風波,依然被報到了廣平軍政衙門的案頭,即便是將城池交給錢家管理,廣平城這邊,也不可能一點耳目都不留,不過,這些耳目傳來的覺得很重要的情報,在林小紅眼裡卻是僅僅歸於了

“瑣事”的範疇,不過是一次小小的衝突,甚至算不上衝突,連人都沒死,這算什麼衝突,又沒什麼嚴重後果,根本就不值得軍政衙門關注,瀏覽一遍,然後歸檔就是了,軍政衙門如今要處理的事情,可比這小小的衝突要重要的多。

自從東番水師離開了北光水寨,開始朝著阮朝內地進發,清風營關於水師的情報,就斷了線,剛剛開始兩天,北光城放出去的斥候,還能在江面上看得到東番水師的蹤跡,但是等到水師進入大越人控制的水域之後,這些斥候就再不起作用了,在岸上,可的阮朝兵馬的大營所在,他們可沒辦法就這麼無視敵軍的大營,一路追隨江面上的戰船而去。

按照約定,柳青青會每隔一日,向廣平城投放信鴿,告知船隊的情況,這是清風營和水師之間的配合所必須的,但是,自從前日起,每日必到的信鴿,就沒有再收到了,這不禁讓林小紅有些微微擔憂起來。

前幾日的訊息中,東番水師都沒有遇見阮朝的水師,但是,現在可就說不一定了。

“這幫自大的傢伙,發個訊息會死麼”嘀嘀咕咕的林小紅,對那個帥哥巡檢,有些抱怨,

“一堆木頭船,也不知道得瑟個啥,害的我這麼擔心,老孃可不是擔心你們這些傢伙的安危,而是擔心你們要是玩完了,無雙哥可沒法子向他那老丈人交代”柳青青當然聽不到此刻林小紅的嘀咕,事實上,就算是聽得到林小紅的嘀咕,他此刻也無暇分心去聽了,此刻,在他的耳邊,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火器聲,喊叫聲,刀劍兵器的撞擊聲。

他率領的東番水師,正在鏖戰中。鑑於在先前中了大越人的埋伏,這次東番水師行進的水道前,都放出了哨船,但是有一點,水師的將官們,還是有些疏忽了,哨船和福船蒼山船相比,可是吃水輕得多,那麼,有些地方,若是江水的水面下有了障礙,哨船可以輕易的過去,但是後面的大船就不行了。

大越人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東番水師,哪怕是自己覺得已經夠小心了,依然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了第二次。

他們又中埋伏了而且,這一次的情況比起上一次更糟,上一次,中埋伏的不過是幾艘船,而這一次是整整一個船隊,等到船隊進入大越人的埋伏區域後,大越人簡直是冒著槍林彈雨丟下了無數屍首,也將船隊的後路堵住了用大量船隻裝載石塊,自沉在船隊的後方,整個東番船隊,瞬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陷阱留給船隊的挪移的水域,連半里地都不到,這對於這麼龐大的一支船隊而言,幾乎是就轉身的距離,現在所有的戰船都密密麻麻的擁堵在這不足半里地的江面上,猶如一支待宰的羔羊。

而這整個事情發生的過程中,東番船隊想象當中的敵人大越水師的戰船,連一艘都沒有出現,唯一看到的敵方船隻,就是那些裝著石頭自沉的敵船,摩拳擦掌準備打一場漂亮的水師官兵們,簡直是要喲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了。

“降帆,降帆”有軍官在大聲的叫喊著,指揮著自己的船上計程車兵,那那些船帆降下來,江岸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正在將一支支火箭不要錢一樣的的從岸上拋射過來,有幾艘船的船帆和桅杆,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大越人根本就沒打算和他們近戰,而是看起來,就這麼燒死他們。

“水下,小心水下,勾槍手出來幾個,小心防備敵人水鬼,盾牌,尼瑪拿著盾牌啊,出去捱箭啊”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整個船隊,一片混亂,敵人除了岸上的火箭,似乎還在水下派了水鬼來鑿沉船隻,這讓船隊的人應付岸上的攻擊的同時,還得防備來自水下的攻擊,整個船隊現在是一片混亂本書來自品&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