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脫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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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塊石頭從天而降,落在江心的船隊上,落在水面上。網..
到處都是巨大的聲響,落在船身上的,發出砰的巨響,間或夾雜著人的慘叫聲,落在水面上的,則是激盪起巨大的水柱,水珠從水珠的頂端濺射下來,讓江面上籠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在最外面的那些巨大的戰船,看起來還好一點,雖然甲板,船身,船樓都遭受到了不同數量石塊的打擊,也有了破損,但是,和後面遭受這些從天而降的石塊重點照顧的那些小一些的戰船比起來,這一點損失,真的不值一曬。
密集的石塊落在這些小戰船上,造成的不僅僅是人員的傷亡,而且船隻的破損,也是在一點一點的擴大,在船隊的內圈,已經有幾艘船因為被石塊砸出了幾個大洞,江水正在咕咚咕咚的往著洞裡冒,而在破洞旁邊,到處都是血跡,顯然這是冒著石雨的襲擊出來試圖堵住進水的破洞計程車兵留下的,若是單單只是石塊的襲擊,也就罷了,士兵們還不會有很大的傷亡,但是,若是石塊中還夾雜著一支支利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阮朝軍隊,這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齊下了。
巨大的福船在小心翼翼的朝著對岸移動著陣形,試圖將對方那些發射石塊和箭支的人馬納入自己火炮的射程當中,但是已經在火炮下吃過大虧的阮朝軍隊,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們一直保持和江岸的足夠的距離,讓江心中的這些戰船即使裝備著足夠犀利的火器,也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只能看著自己的戰船被砸壞,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被砸傷,而束手無策。
或許,他們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這些巨大的戰船,實際上並不是很適合在這江水中心動,他們的吃水太深,以至於江岸附近那些淺灘,對於這些戰船來說,是更危險的所在,一旦擱淺的話,擱淺的船隻在岸上虎視眈眈的大越士兵眼裡,這擱淺的船隻,其實就是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的了,這就好比是幾隻老虎面對著一群餓狼,若是老虎健健康康,餓狼要將他們變成食物,需要耐心和犧牲,但是,若是其中的一條老虎突然腿腳受傷不能行動了,那麼,在狼群的眼裡,這就等於是自己的盤中之餐了。
以上就是鄭三王子派來的人來到江邊的時候,看到的情形。
現場的混亂,讓鄭三王子的人,很費一番功夫才上了正在捱打中的東番船隊,然後,船隊在鄧超和柳青青的指揮中,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就掉轉頭來,沿江朝著來路而且,巨大的福船以自己的船身儘可能的為在身後的中小戰船遮蔽風雨,而在就被石塊和利箭砸得焦頭亂額的那些中小戰船,則是毫不猶豫的立刻拋棄了那些因為受損嚴重而移動困難的戰船,將人員儘可能的集中起來,試圖在福船的掩護下,迅速的脫離這一片區域。
投石車的投石是有距離的,那些弓箭手的射程,也是有距離的,只要脫離了這片水域,應該就會安全了,到時候船隊是脫離戰鬥還是絕地反擊,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情了。
大概是兩裡之外的戰情,此刻也傳到了阮朝的軍中,東番船隊一擺出脫離的架勢,這邊的石塊和箭雨變得更急了,尤其是箭雨中還出現了火箭,這是明顯的不希望東番船隊的船帆升起來的意思,眼看著已經吃到嘴邊的大魚就要溜掉,這個時候,任何藏著的後手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將這船隊儘可能的留下,才是正理。
河道里,再次出現了阮朝水師戰船的蹤跡,天可憐見,這大概是阮朝水師最後的一點血脈了,這個時候,阮朝軍隊這邊,也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派了出來,而且,是在自己這一邊的投石車和箭雨的攻擊中,顯然對方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不惜血本的意思了,靠著這十來艘在福船面前好像在大人面前的小孩子一樣的戰船,去戰勝對面的船隊,任何人都知道這不大可能,而這個時候,阮朝軍隊將他們派出來,用意相當明確了,那就是要延緩對面的行動,哪怕是這些戰船如同他們以前的同僚一樣,被敵人的火炮再次打成碎片,也在所不辭。
東番船隊很好的滿足了他們的要求,早就已經蓄勢已久卻是找不到目標的火炮們,一門一門的怒吼起來,從炮口飛出去的炮彈,比起此刻落在他們頭頂的石塊和箭雨更加密集,更加激烈,在揚起一道道巨大的戰場迷霧的同時,阮朝水師的這些戰船,一艘艘被洞穿,被四分五裂,可憐的阮朝水師戰船,代表著整個的阮朝軍隊,成為了東番船隊怒氣的宣洩口,這一刻的射擊,是飽和的,不惜成本,也是阮朝戰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岸上的黎凱,眼睛都幾乎可以冒出火光來了,如今的禁軍水師統制的他,除了在升龍還有幾十艘小舢板以外,基本上拿得出手的戰船,已經在此戰中全部報銷了,與之一起報銷的,還有他的雄心壯志。
“我一定會稟報阮王,稟報王后娘娘,阮天,你昏聵,你無能,一手葬送了我大阮水師!”
視線中的東番船隊越來越遠,岸上的攻擊逐漸的消停了下來,黎凱視若瘋虎的朝著阮天撲過來,卻是被阮天的護衛死死的摁住,他身邊的護衛抽出武器,試圖營救他們的主人,但是,武器剛剛出鞘,他們四周就出現了比他們更多的刀劍戟,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抵在他們胸前,讓他們一動都不敢動。
“呱噪!”阮天心情極端的不好,極為厭惡的看了被摁在地下的黎凱一眼:“水師統制黎凱忠勇無雙,此戰中率領水師重創敵軍,身負重傷不退,當為全軍楷模,傳令全軍並稟報東都!”
“阮天,這是我大阮的勇士,不是你阮天的私軍,你如此欺瞞阮王,欺瞞王后娘娘,可知道是何等大罪麼?”被摁在地下的黎凱還在瘋狂的掙扎,瘋狂的叫囂著。
“次日,傷重不治!”
阮天嘴裡淡淡的吐出了這幾個字,身邊的護衛會意,抽出腰間的長刀,走到被摁住的黎凱身邊,寒光一閃,鮮血四濺!
黎凱身後的那些他的護衛,此刻一個個都看呆了,幾個人的腿,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沒等他們開口求饒,架在他們脖子上的的刀,抵在他們胸前的,齊齊發力,幾乎是連哼都沒有哼,他們就變成了一地的屍首。
阮天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轉過頭去,看這空蕩蕩江面,嘴裡喃喃的說道:“這一下,世界清靜了!”
……
另一邊,脫離了戰場的東番水師,已經紛紛的掛起了船帆,船隊的速度陡然的加快,兩裡多地的水裡,轉瞬即到,在那邊的江心裡,鄭朝水師的戰船林立,江心中那些堵塞的江石,沉船,已經被他們清理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而此刻在豁口的附近,鄭朝的則是在緊張的戒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