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糧食到底有多少

以大明的度量衡單位,換算成公制,大約一石差不多九十來公斤,林家這些天運到庫房的糧食,真正算起來,其實也四五十噸的樣子,聽起來這個數字不大,但是見到四五十噸糧食變成糧包,整整齊齊的摞在眼前的時候,這些基本雙手不沾陽春水的少年,一個個眼睛都直了。匕匕

年齡最小的一個少年,看著都快有他大半個身子大的糧包,甚至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這種粗賤活兒,真是老師佈置下來的課業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一邊嘴裡喃喃自語,他一邊偷偷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夥伴,大家的出身都差不多,雖然在家裡未必是可以襲爵的長子長孫,但是也是從來沒有吃過苦的,他幹不來,身邊的這些同伴們,毫無疑問,也一定幹不來,這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這要給它們挪個地兒,那還不得把人累死啊。

“能不能叫人進來替咱們幹,這麼多,咱們一時半會也幹不完啊”

幾個年紀較大的少年一邊看這遠遠坐在那裡說話的兩人,一邊低聲嘀咕著,不遠處的屋簷下,一張小桌,一男一女正相對而坐,男的自然是他們的新拜在他門下的老師林無雙林先生了,說話的女子,他們也相熟,定遠伯家的大小姐,在京城裡的世家子弟,真還沒幾人不認識。

“應該不可以吧”有人躊躇了一下,有些不大確定的說道。

以前他們來林家,那是客人,不過眼下已經定了名份,那些跟班的護衛的,這些閒雜人等,連在外面守候的資格都沒有了,林無雙不慣著他們,來這學習來著,又不是做大爺,帶這麼多人幹嘛,都給在外面候著去,那些他們自己家裡帶來的人,不管他們是住客棧也好,租住附近的民居也好,反正別在林家待著。至於這些少年,他也沒打算太放縱他們,關著門學唄,反正這大明到現代幾百年間的新知識多著呢,你們卯足勁兒了學,自己那個時代的苦逼的高三學子是個啥德行,你們也啥德行吧,一個月放他們出來透氣兩天,那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要不,咱們問問老師去”

那邊的林無雙不知道和錢大小姐說到了什麼有趣的地方,錢大小姐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這話的少年,差不多十五了,正事慕艾年紀,笑聲傳到他耳裡,雖然勉強裝作鎮定,心裡卻是不爭氣的砰砰跳動了幾下。

“阿福呢,阿福”眼睛微微一轉,落到年紀最小少年身“阿福你們家不是和定遠伯家沾親嗎,你去問問老師,沒準老師看在錢大小姐的面子,不讓我們幹這粗賤活計了呢”

“才不去”阿福臉還有點嬰兒肥的樣子,卻是很堅定的搖搖頭“我爺爺早吩咐我好多次了,老師教我的,我學不會,那是我的資質問題,但是老師讓我們的做的事,我偷懶耍滑,那回去了要捱揍的這些糧包看起來是有點多,但是也不是太重,總不會家裡咱們練武的時候玩的那石鎖重吧我慢慢搬是了”

“膽小鬼”幾個少年笑罵了一句,卻是沒人主動去前接過這差事,正猶豫間,顧小紅卻是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還不開始幹,不是聽你們說,都是自幼練武什麼的,又多麼厲害的,這點小事不會幹不來吧”

“小紅姐姐”幾個少年不敢去和林無雙和錢寧姬說,但是,對顧小紅卻是沒什麼壓力“剛剛老師說的那麼籠統,我們還沒聽明白呢,這下糧包咱們搬到哪裡去啊”

“這裡,這裡”顧小紅點點頭,指著面前,用石塊將傳送門的大小做出標記,“放這裡行”

“這”少年們眼一片疑惑,顧小紅也不解釋,沒法解釋不是,還是讓他們幹了自己知道了。

兩個少年,合力抬來一個糧包,在顧小紅的指揮下,用力朝著那標記好的地方一丟,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手的糧包,這麼消失在空,片刻過後,幾個少年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了。

“繼續幹,我先過去看看”顧小紅嫣然一笑,在他們面前,跨過地下的標記,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年紀最小的阿福,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下了,若不是眼下正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他們熟悉的錢大小姐又在不遠處和自己的新老師在說著話,只怕他們忍不住叫人的人都有。

震愕之間,顧小紅用從他們眼前露出了身影“行了,快點幹吧,那邊在等著呢,老師施法也是很辛苦的,你們動作利索一點”

說完飄然而去,幾個少年呆了一呆,二話不說,朝著不遠處擺放的糧包而去,那動作,簡直被他們父親或者爺爺揍他們的時候跑得還要快。

屋簷下,錢寧姬一邊和林無雙說著話,全程目睹了眼前這一幕,少年們的抱頭鼠竄,並不能讓他多觸動,當初她和錢無病和小百合一起研究這傳送門的時候,這些少年們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讓她微微有些不忿的是,那個顧小紅,那個她很熟悉的丫頭,居然也能利用這門輕易的來往千里之外,而她居然不可以。

林無雙早來的時候,帶給了她兩個信封,是長公主寫的,用火漆封的嚴嚴實實的,兩封信,一封是要送到宮裡的,另外一封卻是寫給她的,宮裡的信,早遣人快馬加鞭的送了過去,給她的那封信,此刻正在她懷裡,正貼身收著。

火漆封的那麼嚴實,林無雙應該是不知道其的內容的,不過,這人的手段很多,或許,他也知道了呢她有些魂不守舍,信裡的內容,說出也沒什麼出,大抵是朱詠紅談了談她的婚事,而且,據說還和父親商談過,對於她婚配的人選,雖然沒有特別的說明,但是字裡行間,她哪裡有看不出來,這是要將她指婚給林無雙的意思呢,雖然信裡的口吻,是詢問她的意思的詞句居多,但是,錢寧姬哪裡又不清楚,別說是自己的父親已經知道,算自己的父親不同意,這封代表著皇室意見的書信,實際已經是定局了,詢問她的意思,不過是讓她覺得心裡舒坦一點,他絲毫不懷疑,送到宮裡的那封信,除了皇帝陛下急切想要知道的貴州的局勢,也肯定會將這事情提幾句,等到皇帝的旨意下來,那是誰都不能更改的了。

這也是她今日裡拿到了信函沒有立刻走的原因,看著眼前這張似乎有些平淡的面孔,她一陣恍惚,這個人,是我這輩子的良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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