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戰心切
章節報錯
大明的天下得自蒙元,所以,很多蒙元舊制也延續了下來,如說,這軍的千戶,百戶之職;再如說,這土司制度。
大元帝國幅員廣闊,為了有效的治理國家,尤其是西南各省的少數民族,元朝廷在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推行了所謂的土司制度即分封當地的少數民族首領為世襲官職,稱之為“土官”,以統治當地百姓。這些地區地處邊陲,交通不便,社會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習俗與內地有較大的差異。它們本身也處於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有的已經進入封建社會,有的則還停留在奴隸制社會,有的甚至還處於原始社會後期。土司制度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也是為適應了這種不同經濟形態,從這個意義講,土司制度的存在在當時還是有其合理性的一面。
明承元制,對歸順的各部首領,即用原官授之。這些官職,一律都是稱呼為“土官”,和土官相對於的,則是由朝廷委派的地方官員,稱之為“流官”,顧名思義,這流官,是流動的,不固定的。在這些土司,即使有朝廷委派的流官,那也只能是擔任副職,至於正職,則是有當地土官牢牢把握在手的,而土官,在朝廷的允許下,“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統其兵、世襲其職、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說白了,是當地的土皇帝一般。
雖然大明朝廷,也一直在加強對土司的控制,如說,土官襲職必須奉朝命,無論路途遠近,無論品秩高低九品以,必須赴京師受職。但是,這樣的措施,對於那些小土司來說,或許有效果,但是對於像播州楊氏這樣的大土司來說,效果有些不夠看了,這樣的大土司,對於朝廷的命令陰奉陽違又怎麼了,難不成,他一不聽話,朝廷點起大兵來教訓他不成。
而時間的推移,很多這樣那樣的小土司,也看出了端倪,他們自己不敢違抗大明朝廷的命令,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投靠他們個頭大的土司,跟著大土司陰奉陽違,播州楊氏是這樣的大土司,在他起兵之際,依附於他的各處小土司,已經有十多個之多,範圍涉及川黔桂,這也是他起兵之後,一呼百應,朝廷官兵彈壓不利的最大原因,小弟太多了,又打了朝廷一個措手不及,朝廷能夠迅速鎮壓下去他們的叛亂,才是怪事呢。
播州原為古夜郎故地,地處偏僻,轄地更是介於雲南、貴州、四川三省交界處。自唐朝乾符三年楊端入播州以來,傳至如今的播州宣慰使楊應龍已歷二十九代,約八百年年。這楊應龍是在大明隆慶六年襲封為四川播州宣慰使的。此人頗有些門道,弘治年間,皇宮太和、保和、和三大殿因雷擊起火而被焚,他曾因獻木有功再被朝廷加授都指揮使銜。但他為人強悍而多疑,對內酷殺樹威,對外行劫四鄰,久有不法之名,亦有不法之舉。播州附近的黃平、白泥等土司與其結緣甚深,多次請求朝廷對其征討。大明朝廷下儘管也多有徵討之論,但考慮到播州地貧民瘠,加之道路崎嶇,不易征討,遂也聽之任之。
興隆沈家和播州楊家的這點仇怨,在那些被楊應龍斬草除根殺得香火都沒留下一根的土司來看,根本算不得什麼,眼下興隆衛對朝廷服服帖帖,這其除了沈佳他父親緊緊抱住朝廷的大腿不放有關係以外,和他們自己的實力也多少有些關係,如果不是這兩個原因,以楊應龍的霸道狠辣,收拾完自己附近那些小土司後,早將刀口對準了沈家了,如果那樣,也輪不到今日貴州圍城,興隆衛起兵來援這檔子事情的發生了。
沈家的兵馬一到城下,張開相信了她,固然是張開盼援兵盼得有些眼都綠了,也是張開對於自己的這個下屬和播州楊家之間的恩怨,多少有些瞭解的緣故,播州宣慰使司隸屬四川,但是,興隆衛卻是隸屬貴州,播州宣慰使司是世襲土司,沿襲不知道多少代了,而興隆安撫使卻是太祖皇帝親自敕封的,兩者根本不是一碼事,在這塊土地,興隆安撫使司屬於外來的過江龍,要是和老牌的播州宣慰使司能夠相處融洽,好得跟穿了一條褲子似的,那擔心的應該是朝廷了。
可以說,這興隆安撫使司是土司的另類,他們有著土司的職銜權利地盤,但是又和朝廷密不可分,土司衝突,朝廷可以不管不問甚至暗援助興隆安撫使司,那是因為從血緣來將,興隆安撫使司和朝廷的血緣更近一點,若是沒有朝廷的暗支援,只怕這些年來,興隆安撫使司早給附近的土司分化蠶食瓦解了。
這一切,都是張開在興隆衛的援兵到來之後,慢慢的解釋給錢無病聽的,而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甚至他不惜在解釋這些的時候,叫了他一直都看不來的新任貴州知府,他知道,自己的說辭若是不能讓錢無病放心的話,那錢無病是怎麼都不會放心使用這支兵馬的。
“這些兵馬,是可用之兵了”錢無病點點頭,思索這這兩人說的話,兩人連連點頭。
“興隆衛的官兵成份有些複雜,將官有當地土官也有朝廷派遣的流官,甚至來年普通的軍士,有當地土著,也有朝廷軍戶,這在別的土司是不可想象的,咱們朝廷的軍戶和流官,想在那些土司掌兵、掌權,無疑是痴人說夢,說句對沈參將不恭敬的話,若是沈參將有異心,也不會像播州楊逆那樣,造成這樣的大禍,興隆衛的兵馬,至少一大半都是忠於朝廷的,不會依附亂命”
“這一點,這位沈參將也是清楚的”
張開在一邊補充道,“現任的興隆安撫使沈醉,原本膝下有一子一女,其子多年前在和播州楊氏的衝突殞命,兩家不共戴天,沈參將求戰心切,軍心可用,大帥看在她身為女子報仇心切的份,不必計較她頻繁請戰的要求了,若是朝廷將領,個個如這沈參將一般求戰心切,這叛賊指日可滅”
“我倒是沒見怪她”錢無病苦笑著搖搖頭“都吩咐她在城外候命,稍安勿躁了,她這一日來我這裡幾趟,都是藉著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的由頭來求戰,我也頭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