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到了刺殺,公主召見這種事情,還是不能耽誤的。匕匕蛧首發大明只有一個公主,一個長公主,若是將這位長公主當作一個普普通通的皇族女子,那麼這人的下場一定會特別慘。

幸虧念恩不是這種人,他也沒打算成為這種人,以他這樣的年紀,在內廷混到了司禮監的秉筆,大明朝是從未有過的,念恩很清楚,自己的權勢來自什麼地方。

他一個天閹之人,天閹之人如同石女一樣,雖然較罕見,但是也是有的,所以,他和那些淨身了的宦官相,要潔淨許多,這讓他在人前出現的時候,頗給人一種眉清目秀很脫俗的感覺,也許是這個原因,他有了自己的機緣,被送到公主的身邊伺候公主。

待到陪同公主一起長大,念恩自然而然成為了宮裡公主殿下最寵信的人,如同陛下身邊有李狗兒一樣,在宮裡,很多人對公主的印象,是隻要公主殿下一出現,那麼在她的附近,必定會有念恩。

直到成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之後,念恩才在公主殿下身邊出現的次數少了,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是公主的意思,所以,他安安穩穩的做了下去,在無數的宦官脫穎而出,成為宮幾人之下無數人之的人物,念恩已經覺得自己到了自己人生的巔峰,這是司禮監啊這是大明朝的內廷,這要是放在外廷,他也是內閣大學士一樣的人物了。

但是,這還不算完,東廠的廠督,歷來是由司禮監裡的秉筆太監擔任的,掌印太監是不能做這個廠公的,這是歷來的規矩,其餘的三個秉筆太監,都他有資歷,有能力,而這廠督的位子,這麼憑空掉到了他的頭,說實話,真正知道這個訊息的那一剎那,他感到的不是高興,而是惶恐,他擔心自己做不好,讓公主殿下失望了,而讓公主殿下失望的事情,那簡直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這是怎麼搞的”朱詠紅微微皺了皺眉頭,念恩身的衣裳雖然已經換過,但是,臉的紅腫和淤青,卻是一會半會去不掉的。

自幼在一起長大的主子和奴才之間,沒有繁瑣的跪拜見禮的程式,儘管念恩每次都想恭恭敬敬的參見,但是朱詠紅的性子,哪裡又耐煩這些。朱詠紅對念恩清楚的很,他平日裡最講究儀容,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會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來見自己。

“差點見不到殿下了”念恩苦笑了一下“來的路,遭到一夥賊人的刺殺,估計這夥賊人盯了奴才很久了,奴才平日裡不大出宮,他們沒有機會,今日殿下召喚,他們按捺不住了”

“哦,沒事吧”朱詠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來“你既然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那有事的自然是那些賊人了,敢行刺我大明東廠廠公,這些賊人是太猖獗,還是念恩你最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奴才是殿下手的馬鞭,這馬鞭抽那些不聽話的馬兒,馬兒吃疼在那裡撅蹄子,總不成說奴才這馬鞭不好用”念恩正色解釋道“殿下不必擔憂,至於是哪匹馬兒不聽話,奴才會好好的查一查,然後一定叫他們服服帖帖”

“嗯”朱詠紅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若是自己的奴才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那這樣沒用的奴才,死了也不算可惜,她將念恩放在司禮監秉筆太監的位置,還提督東廠,雖然這從小到大的情分在其起了不少的作用,但是,主要的還是念恩的能力,至少,朱詠紅不記得自己有吩咐過他的事情,他沒有辦到的。

“叫你過來,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請殿下吩咐”

“有個叫林無雙的,嗯,現在是錦衣衛的人了,是個小百戶,我要你看好此人,和此人有關的事情,此人接觸到的所有人,我都要事無鉅細的知道”朱詠紅說著的時候,眼光看著遠處,似乎眼神有些渙散“這人,有大用”

“錦衣衛的百戶”念恩臉閃過一絲不大自然“既然殿下要大用他,不如干脆將他調到殿下身邊,這豈不是奴才派人去要強過許多”

“你不懂的”朱詠紅嘆氣“若是如你想的這麼簡單,我也不至於叫你過來了,連陛下召見他他都未必遵旨的傢伙,你叫我如何調他到身邊來,若是可以的話,我都恨不得將他調入軍,讓千軍萬馬圍著他,護衛著他”

“哦”念恩哦了一聲,不敢再問,無論是公主殿下那陛下召見都敢違旨,還是公主殿下想千軍萬馬的保護那個人,這些事情,都不是他過問的,他只需要只大,這個人,對公主殿下很重要是了。

只不過,他眼神一閃而過的那絲不忿,還是被朱詠紅看了個真切,從小一起長大,他了解自己的公主殿下,但是,朱詠紅又怎麼可能不熟悉他這種表情呢。

“念恩,你是內臣”

朱詠紅搖搖頭,提醒道。人家是外臣,或許不算臣,你一個內臣在這裡吃什麼味,想想都是好笑。

“哦,啊,不”念恩一陣慌亂,“奴才剛剛走神了,奴才不是想的這個,而是覺得,林無雙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殿下,這林無雙,是不是個子和奴才差不多,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眉眼這樣這樣的”

“咦,你知道他”朱詠紅臉色微微一冷,她可沒授意東廠去查林無雙,儘管東廠有監督錦衣衛的權柄,但是,連一個剛剛提拔不到幾日的錦衣衛百戶,東廠廠公都能這樣瞭如指掌,這很難不讓她有些警惕。

“奴才剛剛還見過他”念恩苦笑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臉的傷痕“這些,也是拜他所賜”

朱詠紅臉黑了下來,什麼意思,這奴才說他被人行刺,轉眼之間,又說他臉的這些傷痕,是拜林無雙所賜,這是在暗示,此刻是林無雙派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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