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敏河回到宅子裡,又變成那副木訥的護衛模樣,無聲無息的和他那幫手下裝木頭墩子,不過,林無雙再看也不敢當這一位是擺設了,人家公主殿下派過來的護衛,這放哪裡都是人才,比起丁藝這種不靠譜的,感覺讓他安心多了。

秀秀和叮噹跟著林無雙見了一番世面,一回來就忍不住找小紅小玉去彙報他們老師的“豐功偉績”去了,當然,也許不純粹是為了彙報,別忘記了她們還從街上帶回來一大包的零碎呢,怕是其中小女孩的炫耀心理也是有一些的,一個是初來乍到,一個是性格走的孤僻路線,兩人都是沒多少朋友的,要炫耀,自己的兩位師姐,自然是最好的物件了。

吳勝怡倒是一直在等著他們回來,這姑娘有些驚惶,大抵還沒攤上過事兒,尤其是這樣的“大事兒”,有了人做個主心骨,似乎心裡才踏實,林無雙有些敷衍的安慰了幾句,這姑娘似乎安心了一些,這才長噓嘆短的回自己家去了,他那個提著銀子去找人疏通的哥哥,一直到林無雙回來,也不見人影,也不知道是找誰人疏通去了,林無雙很懷疑,這貨是不是走到半路找個賭坊青樓什麼的瀟灑去了,自己折騰這麼大動靜,他找的路子都沒動靜,這得是多麼不上臺面的路子啊!

總之,丁藝來到林宅的時候,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安安穩穩,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事情的後患一樣,而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快吃晚飯的時節了,於是,丁藝就很榮幸的被留飯了,與此同時,韋敏河也被請上了飯桌,這是他第一次和林無雙在一起吃飯。

林家的飯菜還是比較香的,丁藝也不是一個客氣的人,一邊噼裡啪啦的大快朵頤,一邊將陳知州到訪的內容,一股腦的倒出來,而林無雙和韋敏河一邊小酌,一邊就那麼靜靜的聽著丁藝的述說。

“這事情能確定嗎?”聽完丁藝的說道,林無雙發問道。

“人都給我帶來了,還有什麼確實不確實的,三木之下,還怕有人胡說八道!?”丁藝滿嘴是油:“依照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陳太忠不敢撒這樣的彌天大謊!”韋敏河想了想:“在京畿做到知州,還官聲不錯,心眼沒幾個是不可能的,開罪了先生,再玩弄錦衣衛,順便還誣陷自己的同知,這知州的這官兒要做到何等到喪心病狂才有這樣的舉動,看起來,事情真的和他沒多大關係,應該就是王公公唆使的那王文生!”

“王公公,哪個王公公!?”丁藝正吃的高興呢,陡然聽到又出來一個王公公,不禁奇怪之極。

“宮裡來的,和宮裡有些買賣,這王公公送東西過來,和林先生有了摩擦,這些事情,都是他弄出來的!”韋敏河淡淡的說道,再多,他就不肯說了。

丁藝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不過,吃喝的速度,卻是明顯的慢了下來,想來,他腦子裡也在琢磨著這事情的意味。

“錦衣衛能查這個同知嗎?”林無雙興致勃勃:“聽起來,這個同知王文生,屁股下面很是不乾淨啊,錦衣衛不是專門幹這個的麼,封門,抄家,拿人,我看你今天在公堂上對那知州,似乎很霸氣啊!”

“查,當然能查!”丁藝眼睛發亮,說完這一句後,卻是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不過,查一位五品官員,可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副百戶說了算的,沒有鎮撫司的命令,最多我也就是去打打秋風,刷刷嘴皮子,真要把他怎麼著,也是不可能的!”

“鎮撫司的命令?”林無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若是錢伯爺開口,鎮撫司那邊會不會下這個命令?”

“你在說笑吧!”丁藝奇怪的看著林無雙,林無雙說的錢伯爺是誰,他是知道的:“錢伯爺用得著開口麼,只要他露出一點意思,咱們鎮撫司就雷厲風行的給他老人家給辦了,不過,一個五品的小官兒,讓錢伯爺親自開口,那也太給他面子了!”

“那就行,喝酒,喝酒!”林無雙篤定了起來,笑嘻嘻的勸道。

用朱詠紅搞定那個死太監,用錢無病搞定這個死太監的走狗,似乎這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先得搞定這個走狗,免得到時候自己槍口亂晃,打錯了人,在朱詠紅和錢無病面前有些沒面子。

一頓飯還沒吃完的時候,門外已經是噼裡啪啦的作響,似乎來了不少人。

韋敏河二話不說,放下筷子出去吆喝起來,沒亂上幾分鐘,他又重新跑了回來,這一次,臉上居然帶著幾分驚喜的神情。

“林先生,我派出去送信的人回來了!”

“哦,找到錢伯爺了?”林無雙哈哈一笑,誰說這古代人辦事效率慢的,這效率不慢啊!

“錢伯爺沒找到,不過,費了些周折,訊息還是送到了!”他臉上詭譎的笑了笑:“錢大小姐親自到了!”

他朝著丁藝點點頭:“你們吳千戶也隨著一起來了,你不去迎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