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間的目光交匯,便涕流滿面。

這是人間之辛酸浪漫。

而此刻澎湃在巫葵胸膛中的,顯然並不是這個。

“巫……”

鬼使神差的,巫葵在霧中呼喊了起來。

從細不可聞的宛如喃喃自語,到逐漸表情失態的震聲咆哮。

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巫葵的體內飛快湧動著。

然後,在即將抵達某個關卡某個極限點的時候,戛然而止。

恍惚間,巫葵聽到了風中的輕語:

“自我之後,再無巫也……”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在霧中呼喚巫葵。

巫葵愣了愣,耳邊的恍惚的輕語消失了。

體內彷彿即將陷入紊亂的力量也隨之沉寂了下去。

“娃兒,快過來,莫跌下去了。”

巫葵順著呼喊走了過去,她看見有一位身體消瘦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家正站在往前農人們出行的田埂上。

巫葵張了張嘴,剛想問什麼,便被對方打斷了:

“去屋裡烤火,莫凍感冒了。”

巫葵隨即點了點頭,她覺得老者不是什麼壞人。

而且,她體內的法力也勉強足夠外顯激發一次。

對付那些傳說中的事物,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但如果是尋常人,可能不會比滿負荷的電棍來上一擊要好多少。

只是一個是物質上的傷害,一個可能更多是精神層面的就是了。

穿過大霧,兩人來到了一個土磚房前面。

“瓦片被風颳壞了些,等過些日子,我再修修。”

進了門,便能夠聽到滴答滴答答的水聲。

巫葵看了一眼牆角擺放的幾個已然裝了小半桶水的塑膠桶,旁邊的老人隨之解釋道。

“你是來認祖的吧。”

裡屋起了柴火,兩人坐下後,老人看了一眼巫葵胸前的學生證,然後如是問道。

“我不是說族譜……”

看見巫葵愣了愣,老人又補充了一句。

“我堂客以前是跑巫的,這個我沒跟小輩講過,怕有影響。”

“她走的早,我記得是五十三歲那年患的癌,第二年走的,還沒吃過孫媳婦弄的飯。”

“她一走,我們這邊也沒得幾個正經跑巫的了。”

“我跟著她零零散散曉得了一些,就這,那些還跑巫的搞不清楚了,還要上門問我。”

老人撥了一下柴火,讓屋子裡變得更明亮了些。

然後,嘆了口氣講起了他的故事。

巫葵在旁邊聽著,她心頭顯然有很多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