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倉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拿起桌上的湯茶。

當然由於之前的經驗,倉仲也只是小抿了一口。

倉仲尚且如此,旁邊的安茉則更不用多說。

她感覺自己快被茫然所吞沒,已然趨於某種麻木的狀況。

這是嘛?

這又是嘛?

安茉覺得,這比上課似乎還要煎熬許多。

明明大家都是說著口齒清晰的中文,可安茉越聽越糊塗。

從某些角度來說,安茉覺得自己就像正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正聽著兩個醫生在以晦澀的專業術語討論她病情的微妙既視感。

這是一種交織著迷茫與焦慮的情緒。

當然,此刻,安茉則被另外一種情緒所充斥:

我竟有仙人之姿?

大概是終於在半懂不懂的諸多言語中,把握到了一句自己能夠明晰的話語。

始於當代年輕人的某些思想狀態,讓安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然後很快,她忽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眼下這位被倉仲喚為“大巫”的存在,不知道是否已然成仙。

在潛意識裡,安茉總覺得當代的大巫更像是一種特殊的稱謂。

就像現在聽到人自稱“朕”,也不會有誰第一時間覺得對方是哪個皇帝穿越了一般。

安茉這般想著,便瞧見倉仲抿了一口湯茶。

正覺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安茉,頓時也有樣學樣,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湯茶來。

眾所周知,人類在說謊與尷尬的時候,飲水的頻率通常會大幅度增加。

安茉把湯茶湊到嘴皮邊上,戰術性地試探了一波。

在感觸到其溫熱而並非灼燙的氣息後,才稍稍往嘴裡送了些。

嗯?

才喝下了一些,安茉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都舒展了許多。

那從外表看起來頗為寡淡的湯茶入喉後,竟然顯得格外的順口。

從其滋味來看,倒像是某種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