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蘭時告別之後,鄭氣急匆匆找到郎猛。

“老師,時間緊迫,能麻煩您先帶著這兩枚應龍鱗御空飛回新海嗎?”

“嗯?”郎猛有些詫異,“小雪兒她們的手術不是起碼還有三天準備時間麼?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鄭氣苦笑:“沒辦法,女媧聽說我的【心】修天賦可以分辨邪教徒,臨走前特意求我幫忙在應龍部排查一遍,以確保不會有邪教徒在這裡留患。”

“嘖嘖嘖~”

聞言,郎猛把玩著鄭氣交給他的那兩枚應龍逆鱗,眼神揶揄地朝自家學生勾起了一抹充滿玩味的微笑。

“不得不感慨一句……小鄭氣,你這泡妞手段已經頗有老師我當年的三分神韻了~

看看,連八荒女媧都能讓你哄得五迷三道,保護要害的逆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來了。

唉……有了這麼個超級富婆當情敵,我家小霽月以後的日子恐怕要以淚洗面嘍……”

默默看著郎某人手舞足蹈地興奮展望著李霽月被自己始亂終棄的未來,鄭氣無語半晌。

「老師,我和你閨女本來就只是人前假扮的男女朋友啊!

暗地裡我倆其實連手都還沒牽……額,好像不對。

是我倆連抱都還沒抱……咳,似乎還是不對。

是我倆連睡都還沒睡……呸!貌似依舊不對。

讓我想想……這次對了——暗地裡我和你閨女連嘴都還沒親過呢!

絕對是清清白白的關係!」

心底雖然莫名有些發虛,但鄭氣在表面上卻還是瞪著一雙死魚眼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

畢竟如今他也算是對郎某人的性格稍有了解,知道這只是對方的習慣性的口嗨,並不是真的要替李霽月責怪自己什麼。

更何況事到如今,鄭氣結合這段時間所獲悉的情報已經解除了原本對於“女媧”的戒備,現在的他有著十足的把握可以確定,風蘭時並不是因為覬覦他的男色才招他進入仙班的。

他之所以會做出如此判斷,其最主要原因就是女媧姐姐在聽到魚婦襲擊讓鄭氣等人傷亡慘重時的表現——那時對方臉上的驚訝之色不像是裝出來的。

由此可見,在風蘭時的認知當中,B級魚婦帶領的異獸族群是沒有能力傷到李霽月的,所謂的危險襲擊在對方看來或許就只是一個隨手為之的玩笑……

不僅如此,他在與風蘭時相處的時候還特別留意到了,對方在每一次提起李霽月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做出諸如撤步、凝眉、呼吸加重乃至於雙臂環胸等防禦性的下意識動作。

要知道,那時女媧姐姐身上的粉色光芒可還並不濃厚,也即代表著風蘭時對李霽月的“忌憚”並不是來自於什麼狗血的情敵感官,她是真的把李霽月當成了一個身份平等的“對手”來看待的!

鄭氣這兩天一直都在反覆思考,一邊是執掌八荒的人皇女帝,另一邊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仙班學生,天平兩端的砝碼失衡如此嚴重,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才能讓風蘭時對李霽月如此重視呢?

考慮到最有可能讓這兩個女人產生關聯的東西就是那兩枚同樣傳承自二代女媧的媧皇骨,再聯想到李霽月在徹底融合媧皇骨之前的種種行為異常,鄭氣大膽猜測——李霽月的媧皇骨中應該藏有一個很大的秘密。

就是這個秘密,讓李霽月在他的“眼”中變得猶如太陽一樣奪目。

也正這個秘密,讓貴為八荒女帝的風蘭時在潛意識裡將李霽月看做了平等論交的存在,甚至於在面對郎老師的時候都隱隱然做出了以晚輩自居的謙恭姿態……

毫無疑問,裡霽月那塊媧皇骨裡面藏著的秘密非常重要,似乎只要弄清楚了這個,鄭氣此前的所有疑問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然而,當鄭氣真的嘗試將所有疑惑都歸因到那個秘密上的時候,卻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首先,自己明明是在半個月之前才第一次和李霽月見面的,對方體內的那塊媧皇骨究竟是憑什麼讓風蘭時早在一年之前就決定好了自己的入學名額,並且至今都還約束八荒最有權勢力量的女媧讓她不能對自己吐露實情呢?

其次,從風蘭時和自己有著一模一樣的蘭陵王面具來看,對方應該有很大機率也使用過“不老藥”,而“不老藥”中儲存的天賦足有成千上萬,為什麼對方偏偏這麼巧的和自己掌握了同樣的天賦?

仔細想想,無論風蘭時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再怎麼隨性跳脫,但歸根究底,對方可是僅憑一己之力蓋壓其他八荒天驕,以無可爭議的百戰軍功讓老人皇欣然禪位的絕世狠人啊!

像這樣一位親手書寫就了無數傳奇事蹟的巾幗英雄,即便有傷在身,又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把國家民族的未來交到一個從未證明過自己的普通學生身上呢?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不管是詢問自己《白馬經》的修煉思路,還是遇到自在天生亂時的言聽計從,地位尊崇的女媧陛下對自己似乎有些過於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