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援人界“狼嗥”這件事上,狼嗥的學生顯然不會說謊,那麼與之相反的,之前木錯匆匆跑來尋找自己一起問這些年輕人討要墨王的舉動就很值得疑惑了。

雖然李霽月害得自己身受重傷,但曾經身為沙場宿將的經歷讓這位流雲部族長非但沒有記恨對方,反倒還對這個手腕驚人的小姑娘大生好感。

基於這樣的想法,姜長情看向面前這個小姑娘的目光中滿是複雜——

她設身處地地代入到了李霽月的角度想了一下,發現對於面前這幾個年輕人來說,被自己和木錯一起找上門來的情況近乎可以視作萬死無生的絕境。

畢竟他們已經確認了兩人當中的其中一個是圖謀不軌的叛徒,那麼與叛徒結伴而來的人不是叛徒的機率又有多大?

即便她姜長情不是叛徒,願意與眾人好言交涉,但誰又能保證這不是故意為之的輕敵之計呢?好騙得他們放鬆警惕之後再一網成擒呢?

所以李霽月他們就只能以“來者全部都是敵人”當做前提來思考對策……很顯然,同時制服兩個超級強者這種戰略目標也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

然而就是這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萬難困境,竟然被李霽月看似輕描淡寫地破解掉了。

兩招法術,一句威脅,逼得兩個超級強者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那清冷如冰的淡漠語氣,姜長情甚至產生了一種正在面對女媧陛下的錯覺……

輕輕咳嗽了一聲,這位流雲部族長十分配合地席地盤坐了下來,同時將手中長刀遠遠丟開:“好,我就在這裡等著狼嗥回來向我賠罪。”

“多謝族長體恤。”李霽月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抬手拉著鄭氣退到了一塊大石後面。

“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很棒!”鄭氣狠狠比了一個大拇指,“起碼值三朵小紅花。”

“我等著你的小紅花,但在那之前——”

說著,李霽月在墨王的劍身上點了幾點,瞬間,一枚在漆黑雲霧中蘊含著點點星光的奇妙晶石被她從劍身中分離了出來。

“你把這個帶上。”

“這個是?”鄭氣接過晶石,有些好奇地問道。

妹子聲音平靜:“墨王的七個核心之一,裡面封存著最後一發A級法術,你不是要乘滑翔翼去幫老師麼?帶上這個,勝算會更大一點。”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剛剛咱們不是已經嚇住他們了麼?反正這最後一劍在我這裡也只是用作威脅,還不如交給你來拿著,把它用到該用的地方。”

看出了妹子眼神當中的堅決,鄭氣終於不再推辭,將墨色晶石塞進了懷裡,隨即毅然轉身。

“好,那我這就出發了。”

“等等!”

“怎麼,要來一個臨別的擁抱嗎?”說著,鄭氣微微張開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