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蹙眉看著陸南征,突然抉擇權落到自己手上,能掌控全域性了,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選。

“能不能直接打死?我不想再看見他!”

陸南征倏地凝緊眸光,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瞬即低沉了聲音,“當然不行!我們只是混碼頭的,但又不是大毒梟可以隨便殺人!你的思維能不能別這麼蠢?”

“好吧,那就隨便你。”我說著,就抱孩子向後退開了步子。

這麼多年受了陳昊存那麼多屈辱,也是時候該出口惡氣了!

陳昊存見我也下了狠,頓時軟了臉色,“江離,你別這樣,你是我老婆啊,怎麼能讓別人打我呢?一切都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家,我以後肯定好好待你。”

見事態對自己不利,才知道放下姿態開始求和了,如果人卑賤有段位,那陳昊存絕對是最頂級的。

我冷冷看著他,“陳昊存,別再用這套裝好求和的樣子來騙我了。我以前回去是被父母硬逼的,現在我終於帶孩子逃出來,又怎會回去?你別做夢了!”

說到這,眼睛又蒙上了水霧,不是因為陳昊存,而是覺得自己這些年錯付給這種畜生,真的太可悲了……

可陳昊存卻依舊百般柔情的看著我,意圖靠近,“江離,就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再信我一次。再怎麼說,孩子都不能沒有爸爸呀。”

爸爸,他竟然還有臉提這兩個字,我心被刺痛,孩子也像痛恨他一半,突然清醒哇哇大哭起來。

站在旁邊的陸南征煩了,“都決定好的事,怎麼還真沒囉嗦?你跟他說話有癮是麼?”

我看了看他,直接抱緊孩子轉過身去,不再看陳昊存。

陸南征也喝令手下的人,朝陳昊存衝了過去。

未曾想,陳昊存躲開他們過來,雙手抓住我裙襬,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江離,你是我老婆,我不能沒有你。之前種種是我不對,我錯了。你把這些人撤走,跟我回家,我發誓我一定好好對你,算我求你了……”

我詫異的看向他,雖然以前他也曾在我父母面前,擺出過這幅悲痛懺悔的模樣,卻不想他堂堂公司高管,在大街上也能如此沒下限。

為了利益護全自己,他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旁邊蘇小婉見他這樣,也傻了眼,“昊存,你怎麼能跟他們下跪求饒呢?你這樣讓別人看見,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引誘我,我怎麼會對我老婆做出那樣的事?都是你惹的禍!”

陳昊存扭頭呵斥,把一切責任都推給蘇小婉,表情都猙獰了。

蘇小婉愣了愣,轉瞬就開始張牙舞爪爬起來,大罵他沒良心,哭得不成樣子,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陳昊存沒理她,反而轉頭滿眼期盼的看著我,希望我能原諒。

可我見他這德行,只有無比的憎恨和噁心,猛地就從他手上拽開了裙襬,“別再我這裡演戲了,我是不會信的。我只想你死,你死知道麼!這樣我跟孩子一輩子都不用再看見你了!”

我憤恨的說完,就抱著孩子要回車上去。

陳昊存眼見那些人又圍過來,卻連忙抓住我攀附到我耳邊來,好似很恐慌似的,開口卻如毒蛇般陰險冰冷。

“江離,我知道你現在找到了下家,很想趁機擺脫我。但你別忘了,你父母跟弟弟現在靠我養著,你若敢離開,我找人殺你全家!就算你不在乎他們,孩子相關證件在我這裡,你跟孩子也休想安寧!”

幾句話,就像從黑暗伸出的魔抓住了心臟,瞬間將我又拉回了地獄裡。

我赫然看向陳昊存,那似笑卻陰毒至極的模樣,瞬間就讓我熾灼了眼眶,恨不得現在就讓他去死,可卻又被扼住命脈,無從反抗。

“陳昊存,你不是人!連自己孩子都算計,簡直畜生都不如!”

“為了你我都能殺人,你該感動才對,孩子也會為有這樣對媽媽深情不移的爸爸自豪的。”

陳昊存陰冷的笑了,“自己好好考慮吧,你就算能送我進法院,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也照樣能出來。那時,你父母與孩子是否能安好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