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漁眠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她卻出乎意料地冷靜:“我明白,所以需要我做些什麼?”

汪景言:“葉秦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時間最多兩天,也就是說明天下午,他就有可能消失,但你放心,現實世界裡,他的身體不會有一點不舒服。”

秦漁眠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把葉二少從這個世界拉出去。”

秦漁眠看向脖子上掛著的項鍊,聲音挺輕的:“所以是要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假的嗎?”

“目前看來,只有這個辦法行得通。”汪景言揉了揉眉心,“但這個方法實施起來卻沒那麼容易。”

秦漁眠面上沒什麼表情,她說:“如果我消失了呢?”

汪景言怔愣了一下,而後沉思了幾秒:“可以一試,但成功率……”

秦漁眠低笑了一聲,有些苦澀:“成功率多少那就得取決於他有多愛我了。”

汪景言:“那儘快吧,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越久,他的意識消耗得就越多。”

秦漁眠摩挲著項鍊上的小橙子:“我的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

汪景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你是帶著現實記憶進來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項技術還在初級階段,使用過程中難免會出現意外……不過你放心,根據我的潛心研究,只要你的頭部稍微受那麼一丟丟傷,記憶應該就會恢復了。”

秦漁眠平靜地反問:“一丟丟傷是多大的傷?”

“比如腦袋被硬物撞了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秦漁眠在窗邊站了良久,等想起來她該睡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軟了。

她跌坐在地上,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明明記憶還沒有恢復,可她卻感到巨大的悲傷快要將她淹沒。

尤其是聽到汪景言說葉寒程是為了救她才會受傷的時候,那種心痛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刀在她的心臟上凌遲一般。

她俯下身子,將臉埋在手掌裡,壓抑著斷線的哭聲。

……

第二天早上。

秦漁眠做了早餐帶到酒店裡去。

等電梯的時候,剛好遇到下樓買早餐的杜助理。

杜助理看見她手中拎著的保溫盒,立即心領神會,並貼心地告訴她:“二少和……小少爺還沒醒。”

秦漁眠微微一笑:“謝謝。”

她進了屋,葉寒程和葉秦確實還在睡,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面對面地靠在一起。

床頭櫃上有半杯水,應該是半夜葉秦渴了,葉寒程起來給他倒的。

秦漁眠坐在地毯上,手臂撐在床沿,用目光描繪少年俊朗的五官。

葉寒程或許是在夢中感知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然後驚悚地發現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隻肉嘟嘟的jio。

他瞬間清醒了,將嘴裡的jio拿出來,憤憤地朝著始作俑者——他兒子看去。

不孝子!

竟然讓他這個做爹的吃他的小jiojio!

葉寒程捏了捏小孩軟乎乎的小臉:“你要不是我兒子,我鐵定揍你。”

說完,葉寒程忽然發現手下的軟肉好像變成透明的了。

他眼花了?

葉寒程揉了揉眼睛,再次用手戳了戳小孩的臉蛋,是溫熱的。

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研究你兒子研究夠了嗎?”

葉寒程聞聲看過去,只見秦漁眠懶散地斜倚著門框,杏核眸裡含著如同星辰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