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桂蓉巧舌如簧地狡辯道:“自家人拿自家人的東西,算得上偷嗎?”

秦漁眠聲線清冷:“未經他人同意盜取財物就是偷,法律上就是這麼寫的。”

楊桂蓉雖然沒有讀過幾年書,但普通老百姓都怕犯法,所以聽到秦漁眠的話,她不禁有些心慌。

中年婦女宛如強弩之末,眼神裡透著心虛:“什麼法律?安兒他一個小孩子哪懂這些?”

秦漁眠忽然抬腳走到中年婦女跟前,微俯下身,低聲在她耳邊道:“如果你再欺負薛清星,你兒子也別想好過。”

聽到秦漁眠的警告,楊桂蓉瞪大了眼睛,怒火叢生,張口就想大罵,但在秦漁眠掄起手中的掃帚時,她立即就偃旗息鼓了。

秦漁眠將掃帚還給楊桂蓉:“掃帚是用來掃地,不是打人的,知道嗎?”

楊桂蓉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被秦漁眠嚇唬了過後,即使心裡有再大的憤懣,也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憋悶地點頭:“知道了。”

惡狠狠地瞪了薛清星一眼,楊桂蓉憋著一肚子氣轉身走了。

見沒熱鬧可看了,閒著沒事做的圍觀群眾也紛紛散了。

薛清星沒想到這事竟然就這麼化解了,往常楊桂蓉找他茬的時候,他如果沒有被打幾下,這事肯定不能輕而易舉就了的。

可是今日,他不但沒有捱打,楊桂蓉還被氣走了。

秦漁眠轉過身,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少年亮得出奇的眸子。

她心念一動,又想揉揉男生的小卷毛,但手剛抬起一點,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張英俊帥氣的臉龐。

頓了頓,又放下了。

秦漁眠問:“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薛清星的臉有些紅,小聲道:“你好厲害。”

楊桂蓉在他眼裡就像是那洪水猛獸,可怕得很,偏偏他年紀小,反抗不得,爸爸又不怎麼喜歡他,他在薛家的日子也就越發難過。

所以,薛清星最不喜歡的就是回家。

因為回家就意味著捱打,捱罵以及被嫌棄。

這就算厲害了?

秦漁眠無奈地搖了搖頭,思忖了幾秒,她開口:“薛清星,你想不想跟我學打架?”

薛清星愣了愣:“打架?”

秦漁眠神情認真:“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不受欺負。”

這是爺爺告訴她的。

也是爺爺教她武術的原因。

聞言,薛清星眨了眨眼睛,神色若有所思。

片刻後,男生頂著一頭捲髮重重地點頭:“我想!我想跟你學打架。”

隨著他的動作,男生頭頂的那戳呆毛還跟著晃了晃。

秦漁眠笑了笑:“那你每天早上七點去我家樓下等我。”

薛清星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秦漁眠還得回家做晚飯,沒再多說什麼便和薛清星分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還順道去小張洗車店把秦顯叫上一同回去。

少年穿著沾上油漬的修車服,略長的劉海用一條小皮筋綁了起來,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上還蹭上了些黑色的機油,但卻一點也不影響少年帥氣的顏值。

看到秦漁眠,少年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走過來道:“你怎麼來了?”

秦漁眠往洗車店裡看了一眼:“下班了嗎?”

秦顯:“還有半個小時。”

“嗯。”秦漁眠也沒走,而是站在門邊等少年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