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天的期末考結束後,學校給放了兩天的假,之後又要回來再上兩個星期的課才能放暑假。

秦漁眠收拾好東西,揹著書包就去車站坐車回杏花街。

到家的時候,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秦漁眠翻出早就淘汰的翻蓋手機,給秦爺爺打了個電話。

通話鈴聲響了許久,電話才被接通。

秦爺爺和藹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眠啊,你放學了?”

“放學了。”秦漁眠將手機的擴音開啟,一邊開啟窗戶通風,一邊揚聲問,“爺爺您在哪兒呢?”

“在你陸爺爺這裡下棋呢。”

秦爺爺話音剛落下,旁邊就傳來另一個老人的聲音。

“是眠眠吧?”

陸爺爺接過電話去:“眠啊,晚上別做飯了,來陸爺爺這裡吃。”

秦漁眠沒有推諉,笑著應了下來:“好的,陸爺爺。”

結束通話電話,秦漁眠打了盆水把桌子擦了一遍,又拖了遍地,再幫爺爺養的盆栽澆了水,換好衣服就拎著門口立著的木棍出門了。

在院子裡玩的小石頭見到秦漁眠,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來:“眠眠姐,你是要去找顯哥哥嗎?”

秦漁眠點頭:“知道他在哪兒嗎?”

小石頭搖了搖小腦袋:“我今天沒看到顯哥哥。”

秦漁眠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拎著木棍朝附近為數不多的網咖走去。

秦顯最常去的網咖是一家烏煙瘴氣的小網咖,網速和裝置都一般,但價格便宜。

她也經常在這裡逮到對方。

但這次秦漁眠在“有間網咖”裡找了半天,都沒看到秦顯的身影。

網管認出了秦漁眠,從前臺那兒探出頭跟她搭話:“你是來找小顯的吧?他今天沒來我們這兒。”

秦漁眠點頭表示知道了,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和秦顯一起打過遊戲的一個寸頭男說:“秦顯他姐怎麼跟他媽似的,一放假就來逮他。不過,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啊。”

網管坐在躺椅上嗑著瓜子道:“能不漂亮嗎?她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就是咱桑城出了名的大美人,聽說還是從大城市來的。”

寸頭男來了幾分好奇心:“她母親不是我們本地人?”

“不是。”這會兒左右無事,網管便和寸頭男閒聊了起來,“不過她爸倒是我們桑城本地的,當初她爸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上大學,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女朋友,也就是秦顯他媽媽,兩人領了結婚證,低調地辦了酒席,之後就留在二中教書,一個教數學,一個教美術。”

寸頭男:“大叔,說重點好嘛,她母親到底長得有多漂亮?”

網管大叔吐了嘴裡的瓜子殼,看了眼寸頭男,幽幽道:“有多漂亮?當年她孩子都生兩個了,還有學生給她寫情書,跟她告白,你說有多漂亮?”

寸頭男問:“比她女兒還漂亮嗎?”

網管大叔只說了四個字:“不相上下。”

……

諾曼網咖。

秦漁眠仰頭看著上方的廣告牌,心道:如果她在這裡面找到秦顯那個小兔崽子,她會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選擇打斷哪條腿。

捏緊手中拿著的木棍,秦漁眠抬腳走了進去。

諾曼網咖是桑城最大的一個網咖,環境要比“有間網咖”清淨些,但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煙味,敲擊鍵盤的聲音噼裡啪啦的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