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房子是獨棟的二層小別墅。

前面修了個挺大的院子,平時陸爺爺和秦爺爺就在院子的桂花樹下一塊兒下棋。

秦漁眠和秦顯到的時候,兩個老人還沒收棋盤呢。

“眠啊,來了?”見到秦漁眠,陸爺爺朝著她招了招手,“快來幫陸爺爺看看,這步棋該怎麼走。”

秦顯自告奮勇:“陸爺爺,我來幫您看看。”

陸爺爺注意到秦顯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問道:“你腿怎麼了?”

秦爺爺端起他的搪瓷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飽經滄桑的臉上帶著笑道:“又被眠眠打了?”

陸爺爺原本還想讓秦顯撩起褲腿給他看看,聽到這句話,頓時嫌棄地擺擺手:“讓眠眠來,你那棋藝還不如我個老頭子的呢。”

秦顯:“……”

他一定不是親生的吧?

秦漁眠拿起桌上的兩個搪瓷杯:“陸爺爺,我去給您和爺爺泡點茶,先暫時讓秦顯陪您解悶吧。”

“行吧,那小顯你來看看,這步棋我該怎麼下比較好……”

秦漁眠來過陸家無數次,清門熟路地找到廚房,燒水泡茶。

陸家的保姆阿姨正在做晚飯,見秦漁眠來了,頓時眉開眼笑:“教授今天說你要過來吃晚飯,我特意去張大叔那兒買了幾斤排骨,今晚就做你喜歡吃的紅燒排骨。”

“謝謝何姨。”秦漁眠環顧了眼周圍,“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何姨一邊忙活手中的事,一邊說:“沒有,你出去陪你爺爺和教授聊會兒天,再等半小時就可以吃飯了。”

秦漁眠發現真沒自己插得上手的地方,燒開水,泡好茶便端著出去了。

院子裡,秦顯得意道:“陸爺爺,我這棋藝和您比起來怎麼樣?還是不錯的吧?”

陸爺爺將棋子一一放入棋盒裡,聞言冷哼道:“你這棋藝也就能贏我們兩個老頭子,有本事你贏眠眠去。”

秦顯反駁:“秦漁眠那是我爸教她的,不然她……”

話還沒說完,少年的屁股墩就突然被人踹了一下。

秦爺爺風輕雲淡地撿棋子,彷彿剛才踹自家小孫子的人不是他。

秦顯剛想問爺爺踹他幹嘛,扭頭就看見秦漁眠從屋裡出來了,於是立即噤了聲。

將搪瓷杯分別放在兩個老人的面前,秦漁眠坐在小矮凳上:“陸爺爺,我陪您下兩盤?”

“不下了,不下了。”陸爺爺示意秦顯趕緊把棋盤給收了,端著秦漁眠剛泡的茶悠悠然地喝了一口,“還是我們眠眠泡的茶好喝。”

秦爺爺:“我孫女泡的茶能不好喝嗎?”

陸爺爺不理會秦爺爺語氣中的嘚瑟,看著秦漁眠問道:“眠啊,考完試了嗎?”

秦漁眠點頭:“今天剛考完。”

“等到開學就高三了,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陸爺爺彷彿只是閒聊般地說,“比如大學想考哪裡?”

秦漁眠不答反問:“陸爺爺覺得我考哪裡合適呢?”

陸爺爺:“要我說啊,考京城的大學最好。”

秦爺爺緊跟著道:“京城的大學有什麼好的?依我看啊,這南大就挺好的。”

“南大再好能有清北好嗎?別聽你爺爺的,就考京城的大學,陸爺爺在京城還有套房子,你要不想住宿舍,就去那兒住。”

“老陸,你別自己是清北出來的教授就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秦爺爺眯著眼睛笑,“我們家眠眠不去京城,就待在H市。”

陸爺爺不高興了:“誰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秦老頭,你給我說清楚,清北哪裡不好了?”

以免兩位老人吵起來,秦漁眠趕緊打圓場:“陸爺爺,以我現在的成績,京城的大學和南大,我可能都考不上,所以,我這次過來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