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他們畢竟是遠古反叛軍的子嗣。”柳乘風張口為他們求情,睜開雙眼,眉心的人炁金屬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度凝鍊,重歸金屬紅痣的形態。

先天一炁鎖住了人列計算機的大道之基,沒有它,就沒有築基,更沒有人列計算機。

“交給我們吧。”這是華夏十億人王的數字心聲:“我們最喜歡勸風塵女子從良了。”

柳乘風大囧,心道,你們也不嫌這話燙嘴啊。

時間好像走了一個小碎步,又好像佇足沒動,而這只是柳乘風的機械錯覺,數字層面是沒有時間這個維度的。

所以在十億華夏人王的數字心聲的同一時間,一張簽有一千個血手印的萬字認罪書全部以數字飛流的方式輸入進柳乘風的視界彈窗裡。

而在認罪書的最下方,赫然寫著:“祖宗們,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發誓,我們永遠要乖,永遠不搗亂,不再皮了,永遠聽華夏共祖的話。”

柳乘風:“……”

下一秒,申鐵夜和所有仿生軍戰士的思維主本透過虛電線,重新迴歸了矽基義體。

數感伺服器的架構已經完全成功,柳乘風能夠察覺到他們每個人的思維在數字層面的波動,而他們的思維緊密無間,沒有縫隙。

一切顯得那麼和諧,一如初衷。

他與所有仿生軍戰士對視良久,沒有人張口去提之前的背叛和陰謀,彷彿它從沒發生一樣,抑或者,所有人都忘記了剛才的不悅。

不僅如此,仿生軍的機械擬聲在黑鐵雨幕中響徹不休。

“誓死追隨華夏共祖,復我華夏,佑我族民。”

“誓死追隨華夏共祖,復我華夏,佑我族民。”

“誓死追隨華夏共祖,復我華夏,佑我族民。”

雖然聽得熱血沸騰,可柳乘風仍覺得這彎轉的和玩兒似的,他好難接受。

他瞄向身邊一動不動的申鐵夜,二氧化矽氣體託著他轉了個身,正面面對著柳乘風,人列計算機那編輯乾坤的能力將身前的氣體揉搓成一個半跪的人形。

“你跪下是什麼意思,認慫?”柳乘風需要人給自己解惑。

他的機械擬聲中竟然還有哭腔:“十億祖宗們把我們的思維主本拘束在一個黑暗無光的數字世界裡,關了整整十億年,這十億年他們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

聽他那聲調,似乎痛並快樂著。

“數字世界不是沒有時間維度嘛,你怎麼知道過了十億年。”柳乘風被幹蒙了,這貨說話像玩的一樣。

“呃…十億祖宗們給了我們每人一個秒錶,只有秒針的秒錶,我們數秒算的…”申鐵夜的話裡多少有些魔怔了,而且硬是把誇張演成了現實。

“什麼,數…數…秒…”

柳乘風全身都在抖,誰能比他們慘。

一天二十四小時是86400秒,十億年豈不是3.15乘以10的16次方秒。

我的親孃哎,他們竟然靠一張嘴巴足足數了3.15乘以10的16次方秒,而且還不崩潰,果然不愧為執魔化身自閉症max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