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金絲從耳孔游出,遇風就漲,眼看就要大顯神威。

突然……

四周成百上千的機械殭屍全部鬼叫起來。

“嗚…嗚…嗚…嗚…”

它們口器微微張開,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吼聲,這吼聲相諧共振,聚變出無窮重壓,當場將柳乘風壓的跪在地上,大聖杵失去賽博真元的動能輸出,只能退入他的耳孔裡。

視界彈窗裡爆閃紅燈,提示遭遇次元聲波攻擊,超過義體閾值,啟動封堵方案,暫時癱瘓義體的移動能力。

柳乘風神經一崩,立刻知道要完。

強行驅動練氣演算法,想要祭出人列計算機。

靈童立刻提示靈根機無法呼叫先天一炁,賽博真元肆意亂洩,根本提不出一絲力道,那紅色煙霧猛撲向他,當場瓦解了他的所有反抗力。

他面色鐵青,屍毒流竄全身,迅速發作,身體僵直,像個冰雕一樣跪在原地。

“子不語,怪力亂神…”一道讓人腎虛發作的虛飄之音突然傳來。

將柳乘風團團圍住的機械殭屍立刻停止了鬼叫,全部45度望天,對天空行注目禮。

柳乘風臉上的兩隻義眼從眼眶裡凸了出來,發出扭矩轉動的咔咔聲音,他操控它們哥倆在五官上進行機械移動,最終移動到腦門上,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連天雨幕,聚水成珠,也擋不住那邪道狂影。

在那半空之上,懸停著一個展開如床褥的巨大金箔,金箔表面繪滿了血色電路,有一個全身纏繞著血色經文的數字虛影躺平在上面,好不愜意。

時不時有一雙慘白如玉的修長十指從那數字虛影中探出,手中也端著一個裝滿粘稠紅液的高腳杯。

“你是什麼玩意兒,敢搞我?”柳乘風乾脆將臉上的嘴巴也移了個位置,機械扭矩的撬動之下,嘴巴也跑到了腦門上,開始怒懟來人。

他嘴上硬氣,心裡虛飄,此情此景,這數字虛影還真有一種機械鬼神的趕腳。

“你是第一位在百官朝奉的讀書聲中還能依然堅挺的人。”那數字虛影中傳出的聲音像天邊傳來的空音,給人一種廉價低音炮的質感,而且難分雌雄。

“讀書聲?”柳乘風的腦子裡灌滿了‘嗚嗚嗚嗚’的鬼叫,當場怒懟:“你瓜娃子耳聾嘛,哪裡有什麼讀書聲?”

“嗚嗚嗚嗚…你聽,多麼押韻啊。”

“我看出來了,你對讀書估計有什麼誤解,把我放了,我教你如何讀書。”

“哦,你還會讀書?”一隻鑲滿黃金玉鑽的玉臂從數字虛影中伸了出來,越伸越長,一直伸到柳乘風的面前,修長的五指張開,現出掌心正中的一張人臉。

那人臉五官分明,還描著眉彩,沒有頭髮,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可依稀能看到他(她)面頰上的金屬顆粒。

竟然還是雀斑臉。

要不是柳乘風見多識廣,心理素質奇高,估計會當場殯天。

“不要湊那麼近,爺爺我1000歲了,有點老花眼。”他心跳如雷,表面強壯鎮定。

那張人臉彷彿知禮儀一樣,向後倒退幾米,並且低眉一笑。

“我這有篇短文,看你能不能讀出來。”

說完,他(她)張口吐出一縷血色煙霧,細節拉滿,就會發現那是一道受過程式設計的霓虹全息。

一張娟秀的金屬布帛在他眼前展開,一顆顆血豆子一樣的文字出現在上面。

柳乘風瞄了一眼,不屑一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九年義務教育培養出來的讀書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