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教首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在正在經歷所有老人經歷的一切。

在這幾天之後,教首開始出現記憶力衰退的症狀,時常忘記了教導齊彧的時間。

教首臉上的老人斑越來越弄,他的生命,的確已經走到了盡頭。

齊彧看在眼裡,心中很不是滋味。

教首他今年六十有八,也就大蘇承影十八歲而已。

以他的實力,活個百八十歲是不成問題的。

可他為了看一看亞聖的風景,毅然決然的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

齊彧就很不理解,難道為了看一看聚靈亞聖的風景,就值得自己拼上性命嗎?

命都沒了,那麼境界再高,甚至於成為聖人了,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齊彧每天除了跟隨教首修行,然後就是將自己關在房間中,硬生生的扛著毒發的痛苦。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六天,每天就是交接的日子。

可在這第六天,教首就已經將現在長生觀的人都聚集起來了。

“今日,我以第三十五任教……教首……咳咳……的身份,任命齊彧……為道教新任……教首!”

教首那乾枯如樹皮的手,接過秦修捧著的天道劍,然後顫巍巍的遞到齊彧面前。

齊彧跪在地上,伸出雙手接過天道劍。

這一次的繼任沒有上一次那麼繁瑣,因為該做的,上一次已經做過了,現在只需要交接天道劍就可以了。

齊彧這一次接的很平靜,沒有如同上一次那般複雜的心情。

教首將齊彧扶起來,然後握住齊彧的手,面向道殿中,僅有的七個弟子。

這些人都是留守道殿的弟子,其他人已經聽從齊彧的安排,前往了大青王朝和周圍的六個王朝。

在眾弟子的目光中,教首緩緩地抬起了齊彧握住天道劍的手。

“拜見新教首!”

七個道家弟子,紛紛跪倒下去,對著齊彧行禮。

教首蒼老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滿足笑容,身上的生機,在緩慢的消退,枯黃的眼睛漸漸地失去了神采。

教首乾枯的手掌,漸漸地滑落下來,身體向一旁倒去,秦修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教首。

秦修扶著已經失去生機的教首,牙關咬的很緊,淚水從眼角滑落。

齊彧的嘴唇抿的,手還是在託舉著天道劍,肩膀在輕微的顫抖,眼眶中淚水已經決堤,從眼角滑落。

這個對他極好,甚至於把他當做親生子嗣一般對待的恩師,在今天,駕鶴西去了。

他死帶著笑容,他這一生沒有遺憾,因為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走的很坦蕩。

道殿中只有輕微的抽泣聲,齊彧如同雕塑一般託舉著天道劍,臉上劃過一顆顆豆大的淚水。

蘇悅站在道殿外,眼眶微溼,疼惜的看著齊彧。

只有她才知道,齊彧對教首有著怎麼樣的情感。

甚至於齊彧對教首的情感,超過了對她父親蘇承影。

也許最開始教首對齊彧好,是看在蘇承影的份上。

可在後來,教首他對齊彧的好,是發自內心的,無關他人,他是真的把齊彧當做兒子在疼惜。

教首的離世,肯定會讓自家相公很悲傷。

……

當~當~當……

長生觀,在七月二十八號這一天,也就很久沒有被敲響的大鐘,突然響起了鐘聲,一共八下。

轟隆隆的鐘聲迴盪在整個上京城,在這一刻,不論是誰,在做什麼,都將目光落在了長生觀上。

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