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了黑暗,她一時有幾分無法接受手機的亮度,調低亮度,她才模糊看見幾個字眼,手機便被人一把奪過。

忱宴陰著一張臉,他沒有看內容,只看見“雲暮”二字,便迅速將這人刪除拉黑。

沈棲柔嗅見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那是本不屬於他的氣息。他一把將沈棲柔攬入懷中,語氣不復溫柔,“柔柔,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動作有幾分粗暴,似乎是要將她揉進懷裡才肯罷休,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

“別騙我,你的每一句話,我都猜得到。柔柔,你不要忘了,我是你創造的。”

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怕,沈棲柔捏了捏手心沁出的細汗,一時竟想逃離這座城市。

無論她心底在想什麼,都不敢表現出來,忱宴慣會洞察人心。她越是逃,便越會激起他的興趣。

如今,她只能以最為柔順的姿態,待在他的身旁。

無論,願與不願。

第二日,劇組都在議論紛紛著一件事。偌大的劇組,竟然在一夜之間死了三個群眾演員。死相悽慘,姿勢怪異。

沈棲柔只看了一眼,便徹底地愣住。這殺人的手法,頗有幾分忱宴的風範。

昨日的情景又重新歸於腦海

忱宴抱緊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你在懷疑我?”

真的可以相信麼?真的值得相信麼?一個爛到骨子裡的反派,怎麼可能會因為現代世界的一丁點溫柔就放下屠刀。

沈棲柔臉色煞白煞白。

“剛開機的三個月,是不是也死過很多人?”沈棲柔輕輕開口,冰冷的語調洩露了她的心思。

忱宴微微一怔,頃刻間,溫柔的神情已消失地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沈棲柔從未見過的冷冽。

“原來,你是不信我的。”

他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沈棲柔的脖頸,緩慢而無章法地收緊,不由讓沈棲柔一陣頭皮發麻,彷彿只要她敢點頭,下一刻,忱宴就會毫不猶豫地擰斷她的脖子。

沈棲柔瞭解忱宴,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殺了她,即便,她是他的神明。

群眾慌亂不已,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和忱宴。

就在她以為忱宴要動手之際,他卻飄飄然鬆了手。

他輕輕地笑了。

“我從來都不曾奢求過什麼東西是屬於我的,唯一的例外,是你。”沈棲柔有一種錯覺,忱宴的表情似乎很受傷。

可是,他這樣強大的人,即使是滿身是血地找到江南何府時,都不曾有過半分畏懼,竟然會因為她的不相信而受傷麼?

所有人都可能會感情用事,但忱宴不會。他這樣完美的男人,從來都不需要感情來維繫生活。

“忱宴,別裝了。”沈棲柔冷冷拂開他尚停留於身側的手,語調譏誚,“你即便是裝的再像,也無法抹殺自己不懂情為何物的事實。你企圖想用這種方式留住我,未免太過可笑。”

作案現場依舊保持原樣,很快便有警方人員介入調查,一時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