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符紙被秦明虛弱地揚起,幾十張符紙無聲無息飄落。

鼓動最後一絲力氣,秦明勉強抬眸仰望天空,釋然一笑,“我不是你茅山弟子……但你也不想它危害人間吧……”

他不清楚這些符紙在自己手裡會不會有效果,只能寄希望於毛小雄口中那虛無縹緲的祖師爺。

視線漸漸模糊,秦明扯了扯攝魂鏈,目光落在安靜的鬼差分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笑。

屍犬望著滿天符紙,不屑道,“沒有道法驅動,這些就是堆破紙罷了。”

“那可不一定……”秦明身體無力垂落,虛弱道。

如果真如屍犬所說,那麼上次在屠宰場,他利用符紙救下毛小雄之事怎麼解釋?

突然,緩緩飄落的幾十張符紙,齊齊綻放出耀眼的火光,一時間黑暗退散,將周圍映照如同白晝。

大量符紙無火自燃,化為顆顆火球,組成一道流星雨,攜帶著無匹的氣勢,瘋狂砸向屍犬。

屍犬泛著藍芒的大眼閃過不可思議之色,呆呆呢喃道,“不可能……人間道法怎麼會……”

不等它話說完,幾十顆火球已然臨近,轟擊它殘破的軀體。

灼熱的溫度,秦明哪怕意識有些模糊,依舊感受的清晰。

但不知為何,這些火符好像對他產生不了一絲傷害,反倒是對屍犬造成了巨大損傷。

“啊!你們都該死!該死!”屍犬彌留之際,面目猙獰地嘶吼。

秦明無力地倒在地面,安靜注視屍犬飛灰湮滅,化為大量霧氣蒸騰。

隨著最後一聲慘嚎,這隻危害人間的惡鬼,徹底魂飛魄散……

秦明捂著小腹傷口,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緩緩流逝,視線逐漸模糊,黑暗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探來雙手試圖矇蔽他的雙眼。

釋然一笑,強撐住不睡著,他顫顫巍巍地掏出一根褶皺的香菸,藉著還沒熄滅的符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伴隨著煙霧吐出,秦明腦袋一歪,再難支撐,徹底失去意識。

小區內徹底陷入死寂,沒有任何聲響發出。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十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先後到達。

朱守正一襲黑衣,匆忙下車,看到小區殘破不堪的景象時,神情明顯一怔。

大量碎石散落,原本寧靜祥和的居民住宅,此刻空無一人,到處是打鬥破壞的痕跡,看之觸目驚心,不敢想象這裡發生了什麼。

毛小雄失去意識,躺在地上,但即便如此手中還是緊緊攥著五張符紙,和他那把久不離身的桃木劍。

秦明則如一個血葫蘆般,靠在一條腐爛的狗腿上,雙眼緊閉,小腹的大洞不斷滴落血液,生死不明。

朱守正眼睛不由紅了,顫聲道,“還活著嗎……”

一旁的林依依掃了眼手錶,沉聲道,“根據手錶傳回來的生命跡象顯示,都活著!”

朱守正聞言,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歷喝道,“那愣著幹啥呢,還不趕緊送回機密室救治!”

“喂喂,你們幹什麼的,這兩個是嫌疑人,不能帶走。”一名警察見朱守正的人想要帶走秦明和毛小雄,阻攔道。

朱守正上去對著刑警就是一腳,怒罵道,“嫌疑個屁!他們是守夜人!告訴你,今晚要不是他們,半座城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