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殿下呢。”寧玉似乎有些驚訝,低了低頭,輕輕地開口道。

“好。”韓靖溫聲答應,眼中劃過一絲強烈的慾望。

“我先出去。”

寧玉這才一出去,就看到了康王。他果然是想借了這個機會,將之前的罪責撇清了。

“參見康王。”寧玉恭恭敬敬地行禮。

“原來是顏姑娘啊!”穆承燁自從上次在御花園見了寧玉一面,卻被宥王打擾了興致。後來又聽說了大梁太子也來衝冠一怒為紅顏,心裡真是對這個女人好奇極了。明明沒有任何的身家背景,卻能在大梁兩位皇子之間遊刃有餘,還和東臨的世子交情匪淺。這樣一個特別的女人,讓人怎麼能不魂牽夢繞啊?

穆承燁是來參加馬球賽的,剛才連宴會他都沒有上去。大概是穆晏也知道他這個兒子罪行不輕,不配參加。若是貿然赦免了他的罪行,恐怕難以服眾。聽說這樣級別的馬球賽還有什麼獎品,不過若是他能贏了大梁,穆晏也能順坡下,想法子將他摘乾淨了。

原本以為有大梁的壓力,在盛相集的罪名洗清之後,自然會牽連到董丞相和德妃,而這兩個人都已經受到問責了。可是董相和康王來往的書信,穆晏竟然無動於衷。看來從前聽到的一些傳聞果然是沒錯的。若非穆承煊一向都有賢德之名,朝中擁護者眾多,恐怕這天乾的太子早就被穆晏給換了。

刺殺之事,韓靖已經從韓徹口中得知了始末,卻依舊沒有對穆晏施加任何壓力。韓徹是明白了韓靖的盤算,所以一開始也沒有打算清算嗎?寧玉看著穆承燁這張虛偽的嘴臉,真是噁心極了。

“康王殿下想是才解了禁足,就敢來參加馬球賽,是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果然好氣度!”寧玉的語氣中飽含了輕蔑的意味,又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上次就是在馬球上受的傷,這次還不長記性。

穆承燁聞言,大怒,剛剛揚到空中的手,卻還是收了回來,“本王早該知道,顏姑娘真不是普通的女子。”

康王之前從馬上摔下來的事情,雖說是事實,但是也沒幾個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來。寧玉剛剛在康王過來的時候,嗅到了一種特殊的味道,很淡很淡,但是寧玉的嗅覺一向靈敏。她原本還在懷疑柳楣會不會是遵了韓靖的什麼吩咐,才藉故離開的。

這不就找到答案了?看來韓靖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但正因為穆承燁論政治心術、言行品德都差於穆承煊,對於大梁,卻是更為容易拿捏的棋子。

“康王。”韓靖大概是剛才才出來,所以這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倒是沒有落在他的眼中。

“見過太子。”穆承燁看見韓靖,可比之前溫順多了。

隨便寒暄了兩句,康王便先去做準備了。寧玉隨著韓靖回去的路上,有些不安地問韓靖,“殿下,之前救我的太醫姓常,對嗎?”

“是啊,怎麼現在想起來問了?”韓靖不經意地答道。

“我之前幫定國公府的小姐醫治,當時她的主治太醫也是常太醫。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犯了什麼罪了。就被關起來了。”寧玉語氣中頗有惋惜之情,似乎在可惜常太醫那麼好的醫術,“要不是剛才康王說出來,我還不知道呢。怕是自己做了回忘恩負義的人。”

“該是犯了什麼錯吧,你想向他當面道謝?”韓靖自然不會去注意一個小小的太醫。不過寧玉這麼一說,韓靖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和那個太醫之前都有在為定國公府的小姐治病。

“是啊,雖說太醫治職任是治病救人,但是患者當然該心存感恩了。”

“太子皇兄!”寧玉正跟著韓靖回去,又碰上了韓芷。韓芷將寧玉拉走了。

韓靖剛要進去,恰好和柳楣一起了。

“陛下,孤想起來,上次的事多虧了太醫院的常太醫。想不到貴國還有醫術如此高明的人,楣兒近日身體不適,還想請常太醫來禮王府一趟。”韓靖突然向穆晏提出這事兒,在座的人似乎都有些驚訝。韓靖什麼時候連個太醫的事情都要過問了?

而且柳良娣看起來,哪裡有一點兒身體不適的樣子,不過是為了放常河出來隨便尋的藉口罷了。

“太子恐怕不清楚,常太醫......”明妃在穆晏身旁,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為難,便先先開口道。

穆晏看了韓靖一眼,立馬打斷了明妃。干係到天乾的朝政內務,無論如何也不該讓大梁的人看笑話。身世存疑,考進太醫院,可能是因為官員沆瀣一氣......但是說到底沒有實質的證據,若是徹查,還不知道會牽連多少人。想起來就麻煩的很。

“剛才如果不是康王口口聲聲編排那一出,殿下也不至於要找個太醫,都得向皇帝陛下請示。”柳楣一臉自責的樣子,好像在說,如果不是她生病了,也不必讓太子專程向陛下要常太醫了。但是後面半句,就是話裡有話,故意的很,“到底還是親兄妹,康王想必還在為那事兒耿耿於懷呢!”

若是牽扯到,康王因為樂康公主一事遷怒於常太醫,自然也是遷怒於顏玉,這不就是擺明了對大梁太子不滿嗎?這才剛剛放了出來,就敢大放厥詞。也不怕穆晏臉面上掛不掛得住。

“這還真是誤會了。”穆晏臉上的確有些不好看了,擠出了幾分掩飾的笑容,“朕馬上安排常太醫入禮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