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那場意外,江其音的人生,原本是我的?”後來江離得知了妙風身世的真相。十三年前,江夫人夏沅湘和江大人的小妾瑤席一起生子,誰能想到這兩個孩子今後的人生又會糾纏在一起呢?

段乾承當了南章的皇帝,而江離卻失蹤了。原來失蹤的江離後來是流落到了姜國,被溫煦接到了皇宮裡。後來發生的事情,便只有姜國的皇宮裡才有答案了。

慕容珩決定陪著溫葦回一趟姜國。他答應了溫葦,若是能夠避免戰爭,天雍絕不開戰。他的想法,與陛下的心之所向,相差無幾。

慕容淵單獨將溫葦召進了宮裡,還要與她單獨敘話。姜國的來使才離開不久,大概都還沒有回到姜國。

“參見陛下。”溫葦看了一眼慕容淵,大概也猜到了慕容淵將她召進宮裡來的緣由。

“平身。”慕容淵溫聲道。當初是慕容淵提出讓慕容珩迎娶姜國的公主,既是為了那個所謂的預言,更加是為了離火。可是沒有想到慕容珩竟然真的愛上了這個姜國的公主,而且情深至此。這樣一來,簡直打亂了慕容淵所有的計劃,可是他還偏偏是下了這一局棋的人,如今反悔,是不是有點兒得不償失了?

“景王妃,你可知道朕召你進宮來是為什麼?”慕容淵心中憋悶,只是淡淡地掃了溫葦一眼,語氣中帶了幾分戾氣。

“陛下言有深意,臣妾不敢窺測君心。”溫葦這時候也不能將明明白白的事實給擺出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朕本可以將你留在宮裡,直到你交出來一份滿意的答案。但是如今,朕突然不想這麼做了。”知道了慕容珩對溫葦的真心,慕容淵便不會再做出任何針對溫葦的事情。從前他的確很不喜歡這個弟妹。長徵有治國之才,永元城中愛慕他的名門貴女不計其數,可是偏偏要迎娶一個姜國的庶出公主為正妃。即便是有了國師的預言,慕容淵也只是打算讓慕容珩納溫葦為妾。

溫葦在姜國的處境已經很糟糕了,就算是一位公主,卻肯定也遠不及來到南章成為景王的側妃,來得舒適。而且那時候若是慕容珩向溫煦提出來這個條件,他也不敢不答應。可是奈何慕容珩在絲毫都沒有同他商量的時候,就提出了要以正妃之禮,迎娶溫葦。

若是溫葦端莊識禮,能夠安心留在王府好好照顧長徵也就罷了,偏偏這個溫葦心裡裝的都是姜國的人,姜國的情。都來了天雍五年的時間了,卻還是事事以姜國為先。

莊雲君曾經對溫葦說過,慕容淵對慕容珩的期許很高,甚至因此他都不必在乎他有沒有留下子嗣,因為他很確定,這南章不會後繼無人。所以溫葦也能夠理解慕容淵對她的意見。可是溫葦也不願意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臣妾惶恐,恐怕陛下要的答案,臣妾永遠無法給出。”溫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還對著慕容淵虛與委蛇,她對慕容珩的真心已經明瞭了,她也不願意傷害慕容珩真正關心在意的人。

“好啊,好一個姜國公主,好一個溫葦!”慕容淵聞言,漸漸拔高了聲音。他在這兒心平氣和地交待,可這溫葦倒好,這是絲毫都不領情啊!

溫葦見到慕容淵這般,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仍然不慌不忙地跪下請罪,“請陛下降罪。”

“你......”慕容淵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人了,要不是看在慕容珩和顯允的份上,他絕不可能答應她和慕容珩一起回去姜國。

這時候外面來人稟告了,“陛下,景王求見。”

慕容珩來接走了溫葦。回去的路上,慕容珩感覺到溫葦有些心緒不寧,“剛才皇兄說了什麼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大概也就慕容珩能這麼輕易地說出,讓溫葦不用把皇上的話放在心上了。

“殿下,心中可有為難嗎?比如,此次陪妾身去姜國。”溫葦似乎很少關心慕容珩為了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不是會有什麼為難之處。回頭想想,才發現她是太過自私了。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就拿這次的事來說,你的母親是我的岳母,替她查清真相不是我這個女婿該做的嗎?”慕容珩沒有將慕容淵真實的意思告訴溫葦,就是擔心她心中有所顧慮,可是即便他什麼都不說,溫葦心裡也不會一點兒懷疑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