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韞離開之後,溫葦剛才似乎有些許的失神,慕容珩是一直注意著溫葦的神態變化。

“韞兒生性活潑好動,要是吵著你了,下次就別讓她來這裡了。”慕容珩說這話時,想到的只有溫葦是否自在。

溫葦微微垂下了眼眸,她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是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沒有,只是這幾日總感覺有些乏累,希望殿下見諒。”

慕容韞向來與慕容珩交情深厚,從前他們還未成婚之時,她也經常來王府走動,如今只是成了婚,府裡多了一個女人,怎麼還能不讓他們兄妹聯絡感情了?

“不是說過日後便再殿下殿下地叫了?”慕容珩聽到溫葦又開始喊他殿下了,想到她生產的時候,握緊了他的手的時候,她喊著“長徵”。

姜國最廣為流傳的一個故事是容姬娘娘的故事。容姬娘娘原是平國的長平公主。

突然有一天,容姬所住的宮殿被敵軍闖入,烽煙四起,鐵蹄嘶鳴,烏雲籠罩者整個平國的領空。最敬愛的父王頭顱被斬下,大哥為護她周全戰死。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殺戮的氣息。嬤嬤帶著她躲在冷宮的一處僻井裡,躲過了敵軍的搜查。

聽聞炎王好色成性,早聞於她的美貌,對平國和她勢在必得。派出攻打平國的兵力,超出別國一倍。炎國經歷楚,梁,三國大戰後,本應修養生息,不應草草攻打實力也很雄厚的平國。然而,炎國使者來訪時,國君於國宴上,她一舞驚鴻,國君對她一見鍾情。

炎國國君向平國王君提出和親,然炎王對待女人兇殘,且已經年邁,嫁給炎王做妃子,下場一般極為悲慘。況且炎國乃北方蠻族建立,不講究禮法,極有可能毀約。將公主送去也只是一種緩兵之計。

平國王君不捨公主,炎王和親遭拒,惱羞成怒,伐齊,齊炎之戰長達三年,卒以齊敗告終。公主攜鎮國之寶雲林玉璧,四下逃亡,杳無音信。炎王尋三月未果,大怒,下令全國張貼榜文,若公主不在三日內獻身,將於三日後午時,斬殺平國俘虜,公主生母,幼弟,表兄等親眷皆列其中。

她配的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她美得像一幅畫,將豔麗和純真詮釋得淋漓盡致。

“炎王大喜,大赦天下,婚期定於三日後,那時,舉國同慶。和頤殿裡,她安靜的坐著,雲林玉璧她已經藏在地下深處,除了她任何人都別想找到。國破家亡,她必須迅速成長,才能復仇,才能安身。一個計劃已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她兵臨城下,踏著累累白骨,來到他面前。她紅衣灼灼,長劍抵在他頸前,面色冰冷。她身後,城破,揮軍直入。他山河破碎,生靈塗炭。他卻只是笑著,一步一步走向她,她的那長劍,一寸一寸沒入他的胸膛。

這樣,便為她的國家報了仇。

“莫非公主也想做一回容姬娘娘?”溫葦再次夢到了那一個故事,她的印象很深。如今她似乎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周家人還有幸存者。

景淮哥哥......

“周將軍?!”夏如萱眼見著周景淮,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在竟陵?

周景淮是重翊將軍之子。自幼飽讀兵書,師從姜國第一劍術大師,劍術卓越,周景淮年少時便已顯露出驚人的軍事才能,跟隨重翊將軍征戰漠北,15歲時便已獲封尚將軍。周景淮曾與溫葦一起到過竟陵。竟陵君論輩分當得起他的師兄。

“現在世上只有薛復。”

夏如萱看到如今神情疲憊的周景淮,心中五味雜陳,感慨良多。她雖然不涉朝廷只是一個簡單的江湖人,但是曾經見到周景淮和溫葦在一起,也能感覺到這姜國的未來也許就在如他們這般赤誠之人的手中了。可是兩年的時間,竟然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來是溫煦忌憚晉王以及定遠侯日久,在溫葦遠嫁一年之後,默許右丞相獨孤恪陷害周重翊,致使周氏一族覆滅,唯有晉王出手保住了周景淮。自此周景淮改頭換面,改名為薛復。周景淮來到竟陵,其實是想要確認一件事情。如今看到夏如萱仍然留在竟陵,心中便已經認定了。

夏如萱與竟陵君交情頗深,溫葦當初來到這裡,救了一名小姑娘,名叫青纓,那時候溫葦喜歡喊她“小蜻蜓”。夏如萱看著青纓哭得不行,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一時間傷心的往事湧上了心頭,也不爭氣地掉落了幾顆豆大的淚珠。

“怎麼了?”看到青纓一個人小心地抽泣,還默默地抹淚,就像怕人發現一樣。這可不是青纓的脾氣啊。

“我把姐姐嚇哭了,”青纓的鼻子都哭紅了,還在自責自己怎麼就把夏姐姐也給弄哭了呢?

“你抓蛇了?”

“不是,姐姐不喜歡別人哭。”青纓就像是能夠看到溫葦一般,仍然可以喊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