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卿趁著韓徹不在的時候,來陪寧玉說說話。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除了元琮和陛下,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許玖卿由心而發,她自認識寧玉以來,便不將她當成宥王妃或者是太子妃,她覺得寧玉跟其他的大家閨秀是不一樣的。

“但是你應該有自己在意的啊。比如,你應該好好愛護自己,別沒事兒就想著為別人做什麼。”

“我有在好好關心自己啊。”寧玉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中又多了幾分迷惑,“不過,我難道真的沒有關心你嗎?”

“好吧,開個玩笑。”

許玖卿扶著寧玉,這幾日以來,寧玉每日都要趁著韓徹不在未央宮的時候,偷偷地下床練習一下走路。要是韓徹當著面,一定是不肯的。

“你這麼急著走路幹什麼?”許玖卿這可算是拿命陪著寧玉的,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我都躺了這麼久了,就不能起身動動啊?再躺就真成廢人了。”寧玉就是怕韓徹大驚小怪的,一見到她下床,又會責怪她身邊的人,幸好她每次都勸住了。要是讓她一直躺在床上,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把她綁在床上嗎?

“我看呀,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幹,什麼都不想的日子才最幸福呢。”許玖卿就是心疼寧玉,這才醒來就這麼折騰自己。雖然寧玉自己醫術高明,可是韓徹阻止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從前也不知道寧玉的腿傷竟然這般嚴重。現在一下床,隨便走兩步路,額頭上就已經漫出來細細密密的汗珠了。雖然她從來沒有喊過疼,但也是看在眼裡了。

“你要是真想過這樣的日子還不簡單呀!”寧玉看向了許玖卿,笑了一笑,故意地調侃她,“但你能閒得住嗎?”

榮王正好過來,聽到寧玉和許玖卿的話,正好也趁機告上一狀,“她是怕皇兄記仇。皇嫂昏迷那會兒,許女俠可沒少仗義執言!”

寧玉大概能想象得到,許玖卿是給韓徹擺臉色了。

那日楚之承也出現在行宮,韓徹按照慣例,將他暫時留在了宮中。楚之承已經辭去了天乾將軍一職,如今也只是個平民百姓。可是寧玉現在還不能跟他見面,那日發生的事情很多她似乎都沒有印象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寧玉還記得楚之承幫慶焱帝試了藥,實際上那兩顆藥,寧玉都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有長生不老的效果。就怕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像那些丹藥一般,傷了身體。

寧玉還是很不放心,便託榮王讓楚之承來未央宮。寧玉聽說太醫給楚之承把了脈,脈象並沒有異常。如今是在宮中,她也不能親自為他診脈。

“那日,你怎麼會去?”

“我聽到了你和歸琊的對話。”楚之承不能安心。得知寧玉派了人前去阻止太子趕往行宮。也是歸琊告知他南梁舊部仍然沒有放棄刺殺慶焱帝,行宮可能會有些危險。所以他才儘快趕過去了。

寧玉回想起,她和歸琊那時在說她會盡早離開大梁皇宮的事情。

“我......”寧玉剛想說什麼,韓徹就進來了。

“參見陛下。”楚之承見了韓徹,平靜地行了禮。寧玉剛要行禮,韓徹就上前去扶起了她,“你身子還沒好。”

“那日的事情,我有些記不得了,就找楚公子來問問。”寧玉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似乎是在向韓徹解釋。

韓徹看了楚之承一眼,“你先下去吧。”那日楚之承先他救了寧玉,他便已經派人將楚之承帶進宮裡,將那日的情況問清楚了。

“是,草民告退。”楚之承恭敬道。

“當日楚將軍也是為了保護阿琮,才辭去了天乾的職務。我之前便有留他在大梁朝中為官的想法,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能留下他。還有阿琮先前也提過,想要拜他為師,之前是礙著大梁和天乾有別,所以他還糾結了許久呢。”

阿琮心裡有什麼事,總是不會瞞著韓徹的。

“陛下,德寧公主還有天乾的儀隊都在永安城中。我昏睡了這些時間,怕是積壓了好多事情。”寧玉想起了德寧公主,無論如何她不能失諾與人,還是儘早見上一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