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惜是你安排的人。”寧玉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點兒疑問。

“你的本事真的不小,居然在那麼早,就打著那主意了。”柳楣讓虞紫惜露面,而且還是寧玉主動去找的她。讓她替若冰化了額妝,也借了寧玉的口,才先在韓靖的面前露了面。虞紫惜的神情習慣都在模仿著沈涵姐姐。想必是柳楣教導有方。

“這麼多年,明裡暗裡,你為太子做了不少事情吧?偏偏還打著宥王的名號,你以為太子會放過你?”寧玉既然確定了柳楣知道沈涵的死因,就必然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你以為太子和宥王之間,還能容得下一個女人挑撥?”柳楣看了眼寧玉的眼睛,隨即側過了身去,聲音中也染上了淡淡的憂傷,“你的好姐姐,明霞公主,才是罪魁禍首。”

寧玉看向柳楣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騭,她也知曉,柳楣的確瞭解她,因為她很清楚,只要她手裡握著沈涵的秘密,寧玉就不會讓她輕易地死了。可是要從她的嘴裡撬出來什麼話,也是真的困難極了。

寧玉離開禮王府之後,之前跟在柳楣身邊,寧玉有過幾面之緣的侍衛岑義,找上了她。

“你守在她身邊這麼多年,手腳也並不乾淨吧?”寧玉瞥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語氣冰冷。

“柳良娣與當初陷害明姑娘之事無關。當初那件事已經成了皇室的秘聞了,若是柳良娣真的牽涉其中,太子絕不會留她活到現在。”岑義知道現在能救柳楣出來的人,就只剩下寧玉了。

“你說太子?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攀扯太子?”寧玉眼神一冷,在去慶陽之時,便已經牽扯出了齊陽太子,如今就連韓靖,似乎也與沈涵姐姐關係不同尋常。當初的真相,究竟會是怎樣?

其實韓靖知道李瑛小產與柳楣無關,否則也不會只是將她關了起來了。但是其他的,寧玉便不清楚他究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還是真的被蒙在了鼓裡。

比武場。

“參見太子。”穆承燁帶著一位打扮清麗的姑娘走了過來。

“康王怎麼來了?”穆承煊看了穆承燁一眼,又掃了他身旁的那位姑娘一眼。穆承燁身邊帶著姑娘並不奇怪,但是帶到這裡來,就顯得失了禮數了。

“臣弟聽說楚將軍箭術卓越,就不班門弄斧了。高大人是高將軍的弟弟,想必箭術也是出眾。正好我的這位朋友平日裡閒娛時也練練箭法,想跟高大人討教一二。”穆承燁身邊的女子正是溫然,如今是化名成了齊楠。

“殿下,若我贏了高大人呢?”齊楠言笑晏晏,似乎根本沒有打算多麼認真地對待這次比賽。

高騁自小擅文,雖然武藝也不曾落下,可是還是遜他的兄長高繪一籌。但是也不至於會輸在一個不善武功的女子手裡。只是康王敢提出來,他們自然也不能掉以輕心了。

“高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人,這彩頭嘛,自然該太子殿下來給。”穆承燁看向了穆承煊。

“康王說得有理。”

只見齊楠彎弓搭箭,三箭齊發,那箭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毫無意外地正中了靶心。而且第二次射出時,那寒箭正正將靶心上的第一箭劈了開來。

聽聞太子妃小產之後心情一直鬱鬱寡歡,也不見人了。寧玉正要去看望,卻遇上了韓靖,“參見太子殿下。”

“你怎麼會來這裡。”韓靖這還是第一次見寧玉過來看李瑛呢,明明知道跑過來,就要惹麻煩上身,還想要自討苦吃。

“臣女求見太子妃。”

“太子妃心情鬱結,近日都不宜出府,孤已經請了太醫好生照料,就不勞你費心了。”韓靖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有些生氣了。

“是。”寧玉也沒有多說什麼,正打算告辭了。卻又被韓靖給叫住了。

“有齣好戲,既然來了,看完再走吧。”韓靖走在前面,身邊只帶了孫賀和唐起。寧玉只得跟在了後面,不只是有意無意,韓靖放慢了腳步。

“柳楣跟你都聊了些什麼啊?”

“殿下怎麼會好奇女子之間的瑣碎小事?”寧玉沒有抬眼看韓靖一眼,似是心虛,又像是難以說出口的。

“孤不過想知道,她說了什麼,讓你想著去看太子妃了?”韓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旁邊跟著的兩個人,也是難得見太子殿下明明先前生了氣,現在又像是若無其事的模樣,還主動同秦小姐說話。

韓靖之前從不稱呼李瑛為太子妃的,看來他心裡是明白了。寧玉看了韓靖一眼,雖然他只說了這麼一句,寧玉透過這段時間韓靖的脾氣秉性,也差不多猜出來了。

“她跟我提了一個人。”

韓靖頓了頓沒再說話。

“其實,女子心裡關心的,自然都是心上人的事,哪裡還有空閒去關心其他的?”寧玉恰到時機地抬眸一笑。韓靖對柳楣是不是想耍什麼心機,並不感興趣,他從前將柳楣留在府中的時候,就知道她工於心計了。但是後院之中,哪有風平浪靜的,耍些手段,也是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