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去休息吧。”寧玉走近去,見司青沒有打算出去,出聲提醒道。

“寧姑娘要留在這裡照顧楚公子嗎?”司青有些猶豫。若不是聽到寧玉對謝小康說的話,她也不會心思動搖了。楚公子昏迷的這兩日,寧玉都沒有來看他,可現在又突然來了。

“不了。”寧玉垂了垂眼眸,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司青這樣問她,寧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醒過來,應該會有手抖的反應。你會行針嗎?”

“會的。但是肯定不如寧姑娘了。”司青溫聲道,此時倒是少了幾分剛才讓寧玉感到不適的語氣。

“自今日,連續五日內,他的右手都需要行針......”寧玉替楚之承的右手施針,怕他中途醒來,直接給他點了穴道。司青目不轉睛地看著寧玉施針的部位,默默地都記在了心裡,“寧姑娘,連續五日都是這樣嗎?”

“對。”寧玉抬起頭來對司青說道。話畢,再低下頭的時候,看到楚之承眼皮動了動,“醒了就別裝睡了,人家姑娘照顧你很辛苦的。”

楚之承聞言,睜開了眼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明明中午喝了一點粥之後,他便讓司青出去了,她現在怎麼會又在這裡了?

“寧姑娘,這......”

“沒事。”寧玉回頭看了司青一眼,原來她連著把啞穴也一起點了,正好省事兒了。隨即又看向了楚之承,“別動,針要是走位了,你這輩子就可以乖乖躺在床上,等人照顧了。”

寧玉還說這種話來恐嚇他,楚之承雖然不信,但是看了眼寧玉如此嚴峻的神色,也沒有動了。

針紮好了之後,寧玉便起身,準備離開了。楚之承用左手抓住了寧玉的胳膊。

“司姑娘,你如果累了的話就去休息吧,他起碼還有個徒弟呢。”寧玉握緊了拳頭,楚之承攥著她的手腕,雖然他力氣不大,但是對於寧玉來說,卻像是千斤重擔壓在了這一隻手上。

“好。”司青看出來這兩個人都對彼此有話要說,再待下去也是她不識趣兒了。於是便先出去了。

寧玉解開了楚之承的穴道。

“你有話想說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寧玉冰冷的聲音響在楚之承的耳畔。他醒來的時候,還在為夢中的他和寧玉的失散而感到悲傷。可是,原來那不僅是噩夢,還有可能變成真實。

“我有很多問題,都想不明白。”楚之承強撐著坐了起來,定定地看著寧玉。

“好啊,我願意回答的,我自然會答。”寧玉轉過身,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床前。

“一直以來,你心中所想我都只能靠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冷忽熱,不知道......”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嗎?楚公子,我和你的關係從西沂有時候就已經結束了。現在算來,我們也僅僅只是比普通朋友親近一點的關係。所以我有必要像普通朋友交代我心裡面裝的所有事情嗎?”寧玉還沒等楚之承說完,就十分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是,你沒有必要交代。但是我不想再拖著那些問題不放了。”楚之承見寧玉這般嘴硬,可是他確實需要問題得到一個解答。便將那些折磨著他的問題一股腦兒問了出來。

“蕭允承,西沂的三皇子,究竟是怎樣活下來的?你為什麼會一直戴著那個假蕭雲湛送給你的玉珠?還有那日,為什麼你要闖進火場,在我們從火場逃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麼,救你的人是誰?”

楚之承明白,寧玉將先帝的遺詔交給了瑞王,是希望蕭雲湛和瑞王之間互有一層忌憚,可是蕭雲湛已經活不過三年了。他的皇后暴斃之後,聽聞他也再沒有立皇后,三皇子仍然是太子位的最佳人選。可是有了瑞王和那份先帝的遺詔,對三皇子也會是個巨大的威脅。

這些問題,憋在楚之承心中很長時間了。之前寧玉不願意提及,他也不想再讓寧玉回想起從前痛苦的經歷,所以一直都沒有查清楚,更加不敢在寧玉的面前問出來。但是如今看來,那些事情一直都在影響著寧玉,她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只是在他的面前,裝作將那些事情都拋之腦後了一樣。

“在西沂皇宮,從那次宴會開始,蕭雲湛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壽安公主和蕭齊是打算裡應外合。他告訴我,想要立一份遺詔,將皇位傳給瑞王,正是按照先帝的意思。並且降旨讓瑞王在百年之後,將皇位傳給允承。那個時候,我的確猶豫了,作為皇帝,他沒有不是之處,我跟他的私仇也該單獨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