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嗎?”蕭雲湛看著寧玉倔強的眼神,冷笑了一聲。

“這是我必須做的。”寧玉眼眶不知不覺溼潤了。只是她撐著眼皮,不讓眼淚掉下來。

蕭雲湛沒再說什麼,離開了梓辰宮。寧玉才終於承受不住了,撲在被窩裡痛哭了一場。

萬陽宮。

“玉娘娘!”允承正在萬陽宮和太后嬉鬧,看見了寧玉,十分地高興。

“蘇鸞,先將三皇子帶出去玩兒。”薛錦洛道。

“是。”蘇鸞便帶著蕭允承出去了。

“皇上都跟你說過了吧?希望你來撫養允承。”薛錦洛看著寧玉,這孩子雖然出身不高,但是舉止得體,像是個有福氣的,“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待在梓辰宮,憋壞了吧?”

“臣妾進宮時間短,也想趁著些時日,多看些書,充實自己。”寧玉溫聲答道。

“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都讀了些什麼書啊?”

“臣妾最近在讀的一本書,是長孫皇后所撰寫的《女則》。這本書採集古代女子的得失事蹟並加以評論。我們後人讀了之後,可以憑藉這些前人的經驗教訓,來自我勉勵。”寧玉道。

“《女則》,好,那你說說,從中讀出些什麼來了?”太后臉上掛著淺顯的笑容,目光並不鋒利卻仍然不減威懾的氣勢。

“臣妾讀完這本書,很是敬佩長孫皇后。因為長孫皇后寫完這《女則》三十篇,是太宗皇帝在整理皇后的遺物中才發現的。也就是說,長孫皇后撰寫《女則》之時,並沒有想過要相傳以後人,令後世之人遵循她的規章典儀行事。她是真心誠意的覺得這文章中的人是應該她來效法的。明明沒有意願,卻達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看似頗有些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實則全仰仗長孫皇后深厚的文學功底和出眾的德行,所謂以德侍君者,地久而天長。”

寧玉的句句話都沒有提到她將來會如何愛護三皇子,她也明白現在表這些忠心,皇太后是不會領情的。

“不錯,雖然先天教導不足,但好在後天肯勤奮努力,難怪皇帝寵愛你。”太后看起來對寧玉的回答頗為滿意。作為皇上的妃子,可以不需要才華橫溢,才一定要守規矩,懂理明事。玉妃沒有身後的孃家背景,由她來撫養允承,的確是個比較合適的人選。

“既然皇帝和允承都選擇了你,哀家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你要記住了,允承不是一般的皇室子嗣,你一定要悉心教養,不可出半點兒紕漏。”

“是。”寧玉恭敬地行禮告辭,便離開了萬陽宮。

由於先是玉妃梓辰宮走水,皇后又生了病,太后決定與後宮眾嬪妃一起到萬安寺祈福。明昌長公主和壽安公主也一同隨行。

“梓辰宮不能繼續住下去了。祈福回來之後,你和允承一起搬到朝陽宮吧。”蕭雲湛交待道。似乎自從寧玉在行宮遇刺了之後,蕭雲湛對寧玉的態度就越發地冷淡了。

皇后身體不適,卻仍然堅持同行,還有靜妃懷有身孕,更需要格外地注意。到了萬安寺,祭拜了神靈,禱告完畢之後。外面又下起了大雨,方丈安排了太后和各位娘娘住在廂房裡。

寧玉自請到佛前跪拜一夜,壽安公主同請,為皇上和太后祈福。

“玉妃娘娘對皇上還真是一片真心,如今這不是在皇宮裡,玉妃娘娘倒還是一如既往。”壽安公主閉著眼睛,緩緩說道。

“多謝壽安公主關心。”寧玉聲音毫無波瀾。她的心中卻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大概只有在佛祖面前,她才能如此平靜了。

“啊!”突然後廂房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喊聲,眾人趕緊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寧玉和蕭雲別一起去了。聲音是從明昌長公主房間裡傳出來的。

皇后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寢衣,站在已經暈倒過去了的明昌長公主面前,等到眾人趕過來的時候,皇后轉過身來,面色蒼白,形如鬼魅,向前走了兩步,便暈倒了過去。

“太醫!傳太醫!”

明昌長公主的腦袋磕在了床沿上,脖子上還有被人掐過的痕跡,剛才在場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是皇后到了明昌長公主的房間裡行兇。

“太醫!太醫,太后娘娘,請派一位太醫來吧!”靜妃身邊的丫鬟也在外面囔囔起來了,“靜妃娘娘怕是動了胎氣!”

靜妃如今快四個月的身孕,最是要當心,大概是不小心見到了皇后發狂的模樣,才受了驚嚇。

......皇后那邊太醫已經給她施了針,情況不太好,還是要儘快回到皇宮休養。明昌長公主受了巨大的驚嚇,外傷倒是不妨事。靜妃這邊,太醫卻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