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夜裡,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染了風寒,寧玉整個人虛弱極了。

“寧姑娘!寧姑娘,你怎麼了!”楚之承有些慌了神了,看著自己懷中的姑娘的脈象越來越虛弱,這不是簡單的風寒,楚之承也不知道該怎樣幫她。

“好冷……我好冷啊!”寧玉一臉痛苦地喊著,聲音越來越模糊,意識也不清了,整個人幾乎縮成了一團了。

楚之承將能找出來的被子都翻了出來,圍在了寧玉的身上。可是寧玉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寧姑娘,我為你運功療傷。”楚之承緊緊地抱住了寧玉。

不得已之下,楚之承輕輕地脫下了寧玉的外衣,只留下一層白色的薄衫,將純陽的內功傳輸到寧玉的體內,讓她能夠抵擋體內的嚴寒之氣。溫熱的氣息在兩人身體之間流淌著,寧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瞥了楚之承一眼,原本抬起來想要推開他的手,又放了下來。

兩日之後,寧玉醒了過來,她雖然那時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但是事情的經過,她還是心中有數的。

“你醒了。”楚之承正好端著一碗藥過來。

寧玉心中犯著嘀咕,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那裡?

“我之前看過一些醫書,正好屋裡有這些草藥,我便熬了藥,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楚之承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滿是對寧玉的關心。

寧玉什麼都沒說,接過了楚之承手中黑色的陶瓷藥碗,便喝了一口,幸好她原本就沒有報太大的期望,不過這藥倒是一點兒都不苦。可是在抬眸看向楚之承的一眼,寧玉卻有些不知所措了,不住地咳嗽了幾聲。

“小心燙!”楚之承顯然是誤以為她喝得太急,燙著了。連忙接過了藥碗,輕輕地拍打著寧玉的肩膀,寧玉垂著腦袋,微微皺著眉頭,不敢抬起頭來看楚之承。也或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寧姑娘,昨日的事......”楚之承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輕輕地舀起了一勺藥湯,吹了吹,才送到寧玉的嘴邊。

“昨日,謝謝你。”寧玉急忙打斷了楚之承的話,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藥,絲毫沒有發現勺中已經沒有藥湯了。楚之承也沒有提醒她,只是再舀起了一勺藥湯,遞過去。

“對了,你前幾日不是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了嗎?這兩日,你便準備啟程吧,我現在也不方便送你,就先在這裡祝你一路順風了。”寧玉腦子終於清醒了些,長吁了一口氣,快速說著。

“寧姑娘,所以你是絲毫都不在意嗎?”楚之承看著寧玉,眼中劃過了一絲黯然。

“是。”寧玉原想著隨意糊弄兩句,便算是將此事給了結了,可是端詳了楚之承的神色,便還是全盤托出了。

“我記性不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給忘了。”寧玉還是神色自若,聲音中卻透露著一股寒涼, “所以,你也不必特意記住這裡。” 忘就忘了吧,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即使對寧姑娘來說,是微不足道。但是我仍會銘記姑娘的大恩。” 楚之承神色認真地對寧玉說,“來日,我一定會回來。”

寧玉看著楚之承離開的背影,一直到了盡頭,他都沒有再回過頭來。

初見於初冬,分別於深冬,這短短的一個月,也不算是荒廢了。寧玉看著屋外面堆著的許多的柴火,有些不屑地嘁了一聲。走進小屋,到他走前居住的小間,茶桌上擱了一張紙。寧玉小步上前,拾起那一行黑字,“珍重,當歸。”

......

一轉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和風纏綿蘊藉,悲歡攜風拂面。伊人終消瘦等歸人,皎月依稀縠紋晃。抬眸瞥視,未見來人。也罷,闔眸聽疏葉。

“是你?”寧玉的聲音中有明顯的欣喜之色,可是見到楚之承有些難看的臉色,預感到不會是什麼好訊息,便斂住了喜色,“你來幹什麼?”

“奉命,帶公主回去。”冷冽的聲音,讓寧玉的心也跟著墜到了冰底。

寧玉猛地驚醒,原來只是一個噩夢啊!楚之承啊楚之承,難不成你是真的恨上我了?接連的幾個夢,都是這種可怕的夢……寧玉仍然不願意懷疑當初楚之承去而復返的原因。她的心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