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法考慮他們現在車速是多少了,時間太緊張,我擔心他們狗急跳牆,選擇跟郭思淼魚死網破。

所以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調整準星位置,分別在牧馬人前四個車身左右的位置,接連不斷的扣動扳機,一直把彈夾的子彈全部打光。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運氣比實力要更加可靠一些。

這一連串的盲狙,竟然真的有一槍打中了,打中的就是我目標裡的車軲轆。

即便此時牧馬人減速了,但是仍有近80邁的速度,這個速度下一個軲轆被高速的子彈擊中,引發的結果可想而知。

這條道路異常狹窄,只有兩個多車道的寬度,會車都需要小心翼翼,更不用說這種突發情況了。

隨著子彈撕裂輪胎帶來的一聲爆響,牧馬人直接重心一偏,車頭就向左側的陡峭山坡衝去,即便牧馬人是四驅的動力,即便對方司機已經緊急調整方向盤奮力的向後拉扯,但是仍然無力迴天。

牧馬人的強壯此時成為了弊端,厚重的前保險槓直接撞斷了道路外側那低矮的護欄,整個車身翻滾著衝下了山坡。

高空跌落數十米後砸到了下面S形彎道的末端順直路面上,此時四輪朝天,但仍然藉著慣性滑行,一直到再次撞上一側的護欄,才堪堪被阻止下來。

我此時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水,急忙換下彈夾,同時把耗電的全力戰鬥模式改為普通的戰鬥模式。

再次舉起準鏡觀察,那牧馬人除了車軲轆仍然在轉圈外,一片死寂,車裡沒有任何動靜。

都死了?我心裡升起了一絲疑惑。

郭思淼肯定已經借接著後視鏡看到了身後的驚險一幕,他沒有停車,而是快速的開車向前駛去,在過了第二道急轉彎後直接把車子橫停到了翻車的牧馬人跟前,拿著手槍下車,接著自己的車身作掩護向牧馬人車裡檢視。

“情況怎麼樣?”我拿起手中的對講機對郭思淼問道。

“看不清楚,沒有什麼動靜。”

對講機裡傳來了郭思淼的聲音,他顫抖的語氣告訴我他此時也很緊張。

“站在那裡別動,我馬上過去。”

我說完,便站起了身,把戰鬥服再次調整為奔跑模式,藉著山坡上的突出的石塊作為著力點,直線似的向牧馬人衝去。

四百多米的距離,很快就趕到,胖子此時也醒了過來,但是他不敢下車,只是趴在車窗邊上向外檢視。

我敲了敲窗戶,把輕狙遞給了他,讓他老實待著,同時告誡一旁的郭思淼,讓他拿槍遠遠的看著,不要亂動,自己則從身後取出手槍,慢慢向牧馬人靠近。

不得不佩服牧馬人的結實,即便從這麼高的山坡上滾落下來,雖然車四周的玻璃都碎掉了,但是整體的車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形,正面和側面的氣囊都開啟了。

這種情況下,裡面的人存活的機率很大,所以我不敢託大,一個疾跑加跳躍,跳到了車屁股位置,然後舉著槍,低頭慢慢的向主駕駛位靠近。

在提心吊膽間,主駕駛的情況已經映入眼簾,狄東滿臉是血的坐在副駕駛上,因為是頭朝下,身體被安全帶吊著,鮮血順著嘴角不斷的跌落,把臉龐都染紅了,可是我仍然透過那血紅的臉龐看到

了他那怒目圓睜的雙眼。

我大吃一驚,倉促間連開兩槍,槍槍爆頭。

但是即便如此,狄東吭都沒吭一聲,眼睛仍然睜著,我這才看到,一塊車身玻璃,緊緊的插進了他的胸口,而他面前的安全氣囊也破了。

從這個情況分析下來,這孫子的點當真是有些太背了,很可能是車窗破碎的玻璃正好經過他的胸前,車子的翻滾的衝擊力讓他身體向前撞,撞上玻璃,玻璃不但撕裂的安全氣囊,同時還藉助著方向盤的阻擋深深的插進了他的胸膛。

他早就死了,沒閉眼就是因為死不瞑目而已。

一個殺手,有什麼死不瞑目的?我心裡無端的吐槽了一口。

正在我剛要放鬆心神的時候,一聲呻吟聲從車裡傳了出來,我頓生警惕,車上一共就兩個人,狄東死了,這個聲音自然是另外那個洋妞多拉發出來的。

我舉著槍,再次從車屁股後面繞到副駕駛,找到了正在咬牙呻吟的多拉,此時的多拉一臉痛苦,也是滿臉鮮血,但是情況與狄東不同,她的鮮血來自於自己的額頭,應該是滾落時撞擊所致,而讓她呻吟的源頭不在此處,而是她的右臂。

她的右臂正在被變形的車門擠壓著,胳膊上不停的有鮮血滲出,此時她正在用左手試圖掰開擠壓右臂的車門。

她剛剛應該是昏厥過去了,可能是因為我剛剛的槍聲,也可能是因為她自己身體的疼痛,或者是兩者都有,讓她醒了過來。

我出現的身影讓她一驚,她強忍疼痛,騰出左手就要伸向自己的身子後面,那是一個拔槍的動作。

“你確定要這麼做?”我舉著槍冷冷的問道。

“你可以不殺我?”

沒想到一個洋妞出口竟然是一嘴流利的漢語,這年頭做殺手都這麼專業嗎?連漢語都要學的這麼地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