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季思文的辦公室,我再次趕到了C區的封閉測試室,房門是緊閉的,測試室的功能就是能給裡面提供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做實驗的時候方便,同時還可避免實驗過程產生噪聲影響其他人。

門雖然是封閉的,但是牆體卻有一部分是玻璃的,而且是那種高強度的防彈玻璃,這是為了便於人在外邊觀察。

我還沒走到跟前,就看到玻璃窗外邊站了好幾個人,所有人都翹首以盼,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還好,人員不是很多,還有空隙留給我,我稍稍找了一個視覺還算不錯的位置站住,房間的情景便一目瞭然了。

此時的房間裡一共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實驗人員,正在穿著防護服站在一個臺子上測試,而另外一個是季思文,此時她正在坐在一個角落裡,眼神緊盯著臺子。

臺子上的兩個人,身邊放置了三個像是玻璃塊一樣的東西,看著挺大,大約有個半立方左右,但是當一個人拿起其中的一個的時候,我忽然間感覺很輕,因為如果是玻璃,這個東西即便一隻手能拿起來,手腕也是要彎曲一下的,而這個人手腕平穩,好像手裡沒有任何東西一般。

緊接著,這個人把手裡的這個類玻璃的物體放置在一個精密的測重儀器上,然後開始記錄數字,因為距離有些遠,而我的角度也不夠好,所以我沒看清儀器上顯示的數字。

可是我卻從身邊人的驚呼聲聽出來了,那個物體那麼大的體積,也只是有306.38毫克!

這是什麼概念,目測這物體的厚度至少得六七毫米的樣子,即便按照五毫米計算,半平方的面積下,體積也得是2500立方厘米,也就是這東西0.12毫克/立方厘米,要知道空氣的密度也得是1.29毫克/立方厘米,這說明這東西只是空氣密度的十分之一啊!這特麼也太輕了。

我還沒從剛剛的震驚裡緩過神來,裡面的兩個研究人員又開始工作了,其中一個把面前的測重器械推走了,另外一個又推過來一個新的裝置,這個裝置連著一套罐子,端頭看著像個噴槍,我猜測應該是噴火器一類的東西。

此時前面那個人又把剛剛側重的那塊新材料拿了過來,放置在臺面上,那噴槍的那個人把噴槍點燃了,然後開始用火苗去燒那個材料。

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理,反正隨著燒,那人不停的扭動噴槍的一個閥門,火焰的顏色開始逐漸的發生變化,從開始的黃變成紅,再從紅變成藍,最終是幾乎透明的火焰了。

而那個材料長時間沒有變化,最終在火焰幾乎看不到的時候,終於開始融化起來,這個時候身邊的再次驚呼起來,2136度!

這是什麼概念?要知道鐵的融化點是1500多度,而熔點最高的金屬鎢的熔點也才1700度不到,2136,完全超過了金屬的熔點了。

質量輕,熔點高,這個材料應該是新型材料的翹楚了。

可是讓我震驚的實驗還沒有結束,緊接著第三個實驗道具上臺,看著應該是一臺液壓機,工作人員又拿起了另外一塊材料,把它豎著放在液壓機中間,藉著開始開動機器。

隨著壓力的增加,儀表盤上的數字開始變化,但是變化太快,看不太

清,剛開始的時候材料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但是隨著壓力的增加,逐漸開始彎曲變形,一直等到把原有的寬度壓縮到了一半,材料仍然是完整的。

這個時候工作人員一邊記錄資料,一邊開始放鬆壓力,直到壓力全部撤出,材料繼續恢復到了原有的樣子。

可是實驗並沒有結束,工作人員再次開動液壓機,壓力再次提升,直到壓到剛剛的樣子還是沒停,一直壓到只有原來的1/3的時候,材料終於繃不住,一片被折為了兩片,中間斷開了。

而此時透過周邊人的議論和驚恐聲,我再次得到了一組數字,彎曲極限67.36%,壓力值是2897公斤。

此時我的大腦基本上短路了,我已經分辨不出這組資料的具體意義的,不過,這並不影響裡面的工作人員進行下一組實驗。

這一組實驗就簡單粗暴的多了,同樣是個液壓機,但是這一次是錐形的端頭,而最後一塊材料是平鋪在下面的,錐形的液壓機極力的向下壓縮,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向材料一樣。

隨著壓力的增加,材料逐漸開始變形,形成了一個凹型的形狀,就像是一張紙,放在手心上,自己用力按壓紙張中間那樣,但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終於材料的承受壓力到達極限,中間的材料被擊碎,而原有的變形恢復,就像是一塊玻璃被子彈穿透後的樣子一般。

耳邊又傳來了一組資料,987公斤,同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身邊的眾人已經高興的不知所以了。

而我則茫然的回味著剛才的那些資料,雖然對材料研究沒那麼深,但是那些資料卻實打實的觸動了我,比如剛剛的987公斤,意思就是沒有這個力量就穿透不了這個材料,而子彈絕對沒有這個本事,所以防彈是肯定沒問題的。

比如上面的那個2897公斤,具體意義我不懂,但是我是做建築的,這應該就跟結構上的抗彎效能差不多,至少說明這東西比現有的鋼筋混凝土的抗彎能力要強,可以完全替代建築材料。

即便想到這些,我也知道我對這些材料的想象也只是九牛一毛,它的應用遠遠的大於此。

這個時候,房間裡的實驗已經停止了下來,季思文滿意的站起了身,臉上的冷霜已經消散,換上了淡淡的笑意,她眼神有意無意的掃了一下窗外歡呼的人群,終於看到了我,那淡淡的笑容便立刻換成了一張完美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