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事情只能暫時的放到一邊,因為他們此時並未對我做什麼,我讓羅賓準備他們的黑材料無非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林文只是查查也就罷了,但是如果他敢對我窮追猛打,我就敢跟他魚死網破,即便到了林家這個高度,也應該是有敵人的吧!只要我丟擲引子,不怕沒人跳出來對他們家下手,到那個時候,即便局勢不被我控制,林家也不敢輕易把我怎麼樣吧!

離開實驗室,剛坐上車,嵇然打來了電話。

“趙三江找你了?”接起電話後我直接問道。

“真被你說中了,此時就坐在我辦公室裡呢,鬧了半天了,說什麼也不走,就是要見你,剛剛都快跪下了,你快來吧,我實在弄不了他了。”

我輕輕一笑,“好的,等我會兒,馬上往你那趕,半個小時就到。”

趙三江的事情是我故意安排的,他老爹手底下不乾淨,羅賓很輕鬆的就蒐集到了很多資料,只是這一次我沒像往常一樣把這些黑料都爆出去,畢竟總是這麼搞沒意思,而且我在首都這邊也確實需要一個聽話辦事的狗,趙三江就挺合適的。

所以我安排羅賓零零散散的組織了一些文章,捕風捉影似的在幾個小網站上發了一下,同時又讓羅賓匿名把部分完整的證據發到了他手上,並提醒他老實一點,他自然猜到了是我在針對他,估計今天終於坐不住了,因為各個網站上的文章已經開始發酵,他再不站出來,那保不準我就真的對他動手了。

等我趕到嵇然的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裡有四個人,除了嵇然、周婷和趙三江以外,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此時中年人坐著,趙三江垂頭耷拉臉的站在他身邊,我幾乎一眼就看出,這人是趙三江的老爹趙鶴達。

趙鶴達現在不是什麼知名人物,但是放在二十年前在首都如雷貫耳,江湖人稱達叔,說好聽的,是混江湖的,說不好聽的,就是撈偏門的。

早在二十年前撈偏門是個非常有錢途的行業,因為那個年代經濟並不發達,相比而言,黃賭毒都是日進斗金的買賣,所以當時的黑社會都是以這些買賣為主,偶爾會涉及到走私,趙家的家底基本上都是那個時候攢下的。

當然經濟在發展,社會在進步,那些毒瘤隨著國家的強大逐漸都剷除了,少有的能全身而退的也都洗白了,這倒不是被逼無奈,而是有了更好的賺錢買賣。

二十年前房地產異軍突起,只要能拿到地,就幾乎是閉著眼掙錢,而且掙得都是大錢,這可都是合法買賣,賺得比那些非法交易都多,誰不樂意幹啊,又沒什麼技術含量,蓋房子誰不會啊!所以大部分涉黑人員的轉型都轉向了房地產。

趙家自然也是如此,此時他們家的鴻達地產已經是首都的地方十強地產企業了,趙鶴達也已經多次被評為優秀民營企業家了。

見我進來後,趙鶴達連忙起身,待嵇然給我們做了簡單的介紹後,他開始主動跟我握手,並開始客套起來。

“董總這麼青年啊!真是年少有為。”

“早該來拜訪董總了,一直沒有什麼機會。”

“犬子年幼無知,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董總,還請董總不要介意,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一回吧!”

……

趙鶴達態度謙卑,言語誠懇,這讓我看出來,歲月已經磨滅了他的鋒芒,或者是,這些年安逸的生活讓他更加惜命起來。

我連忙擺手打斷了趙鶴達,“趙總,不用跟我這麼客氣,論年紀,您是我的長輩,論閱歷,您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二十年前您就已經叱吒風雲了,任誰見了你不得客客氣氣的喊聲達叔啊!此時不用跟我一個晚輩這樣,沒必要。”

聽到我這話,趙鶴達微微一愣,但是隨即看到我臉上並沒有諷刺的樣子,這才長嘆一聲說道:“唉……讓董總笑話了,好漢不提當年,此一時,彼一時了,時代終究是變了,我們這種人已經不受待見了。”

“達叔謙虛了,時代雖然變了,但是達叔的餘威尚在,即便此時,也沒幾個人敢不敬你達叔三分。”

趙鶴達微微一笑,稍稍失落的搖了搖頭道:“原本我還以為董少只是一個年幼的紈絝,但是短短的兩句話,我就知道我錯了,三江輸的不冤,他跟你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你說沒錯,即便是今日,在首都大部分人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的,但是那隻限定在普通情況下,說破天我也是紙老虎,看著有點勢力,但是頑強中幹,我們這種人手底下不乾淨,怕查,只要查出一丁半點來,所有的光輝都煙消雲散,這就是我們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也是我們這種人為此前行為付出的代價。”

說到這裡,他再次長嘆一口氣道:“行了,既然話都說開了,我們也不用繞彎子了,明白說吧,董少想怎麼處理這件事,給個痛快話,你開價,我照辦,縱一縱眉頭,我就對不起你剛剛的那聲達叔。”

我笑了出來,“達叔,你想的太過嚴重了,其實這並不是我的問題,是貴公子一直威脅說要對我如何如何的,否則我也不用大費周折的調查你,今天你能來,我很開心,給足了我的面子,所以只要保證貴公子不再跟我為難,今兒這一片兒就算揭過去了,你看……怎麼樣?”

我的回覆顯然大大的出乎了趙鶴達的意料,他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就這麼簡單?”

我堅定的點點頭道:“就是這麼簡單。”

“沒有別的要求?”

“沒有別的要求。”

“董少不跟我開玩笑?”

“我有必要跟您開玩笑嗎?”

說到這裡,趙鶴達終於相信了,轉頭把趙三江拽了過來,呵斥道:“傻站幹什麼?還不給董少道歉?”

趙三江顯然已經意識到了我的實力,此時哆哆嗦嗦的有些緊張,“董……董……董少,對不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您做對了,我……我……”

我打斷了他,笑道:“行了,別在這跟我客氣了,以後注意一點,別毛毛躁躁的,淨給你爹惹麻煩,你爹這麼大年紀了,還想好好養個老呢,沒事的話多跟你爹學習本事,趁快的把家業接過來,然你爹退休休息一下比什麼都強。”

“好的,我一定謹記董少的話,好好學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