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我給佐文婷打電話,問她是在家吃,還是出去吃,她卻告訴我,沒有帶她爸媽回家,而是找了一個豪華酒店住下了,因為在她心裡,四合院是我們幾個人安靜的小窩,她不想被她爸媽破壞,更不想讓靜靜為難。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當我把這事告訴身邊的蕭靜荷的時候,引來蕭靜荷的一陣唏噓,直言佐文婷是個好姐姐,有大婦風範。

既然沒有回家,那就簡單了,我便定了一家非常豪華的餐廳,然後通知佐文婷帶著她的家人過去。

蕭靜荷知道我跟他們要談家事,所以主動的沒有跟過去,而是獨自一個人回家了,說是回家等我們。

環境優雅的頂級食府,坐落在cbd頂層,巨大的玻璃幕前能俯瞰整個首都的繁華,當然了,這麼好的環境,這麼好的位置,消費自然不低,人均消費數千的規格,阻擋了大部分的打工族。

我選這裡並不是因為我喜歡這裡,而是純屬的為了裝逼,至少要在佐文婷父母前面裝一回,以此來告訴他們我的實力。

她父母雖然穿著得體,但是總感覺跟這個餐廳格格不入,因為他們總是驚歎餐廳裡的各種東西,彷彿隨便一個什麼東西都能讓他們感覺到意外。

相比較而言,她弟弟佐文徵就顯得淡然從容很多,彷彿這些東西都理應是這樣的,可能在他心裡,我已經足夠出奇,以至於與我有關的所有出奇的東西都理所當然一般。

這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即便讓他點菜的時候,他也是大大方方的,自己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從來不拘泥價格,不像他父母那樣,只要看到後面的價格就唏噓不已,然後評判一下,這點兒菜量在自己老家值多少錢,這搞得佐文婷異常尷尬,最後只能搶過選單,幫他們點完了所有的菜。

一頓飯吃的比較安靜,除了她父母會偶爾交流一下,並沒有多餘的話語,他們也並沒有多問我什麼,佐文徵不管不顧,從上菜開始就一直胡吃海塞,這讓我知道,這個孩子也不是什麼優點都沒有,至少不論碰到什麼環境,他都不會虧待自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於是率先開口道:“叔叔,阿姨,文婷跟我呢!關係早就確定了,一直沒公開是因為我們在一個公司,不方便,今天既然你們二老已經來了,那我就算跟您二老打個招呼了,文婷,就是我老婆了,以後不用勞煩您二老給她介紹物件了。”

“這是自然的,只是這丫頭沒跟我們說,要是說了,我們也不用跑這一趟了。”她父親此時表現的異常大度。

“怎麼能這麼說呢?要是不來,我們也見不到小董啊!正好這次就算見面了,抽空,你約個時間,我們見見你的父母吧!”她母親親切的說道。

佐文婷知道,我的父母是禁忌話題,因為即便到現在,我也沒跟她講述過我父母的事情,所以聽到她母親這麼說,急忙說道:“見什麼見啊!董凡父母都是忙人,哪有時間跟你們見……”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我來說吧!”我攔下佐文婷,解釋道:“我父母呢,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的事情他們不管,也管不著,所以今天您二老同意了,那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行,既然小董這麼說,那就是沒問題了。”她父親看出了我家裡有事,但是也並沒有追究,連忙答應道。

她母親也是連連點頭。

這個時候,我拿出了一張卡,推到她母親面前,“阿姨,這裡面是五百萬,密碼是文婷的生日,別誤會,這不是什麼彩禮錢,文婷在我這是無價的,所以不賣,這錢呢,就算是我跟文婷的一份孝心,你們回去後把人家的那一百萬退了,這五百萬應該夠你們老兩口吃喝用度了,放心,後面有什麼事情,我們還管。”

她母親聽到這裡,眼神一亮,急忙就要接我手中的卡,我伸手壓下,阻攔道:“但是,有一件事需要先給你們講清楚,合理的要錢,我給,但是拿我當搖錢樹,我不給,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拿著錢做什麼壞事,或者偷摸的裝病哭窮想騙我的錢,那麼咱們便就一刀兩斷,阿姨,你看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她母親是個精明人,我話說到這個地步,她再

不明白就是裝傻了,但是畢竟面前擺著五百萬呢!所以只是稍稍猶豫後便點頭道:“放心,我們做老人的沒什麼用度,夠用了,你們小兩口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完,我伸手把卡推到她母親面前,她母親立刻拿起了眼前的卡,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包裡,然後又生怕有意外,便把包遞給了自己的老公,讓他看管好。

這種事我並不介意,也不反感,畢竟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些錢是一筆鉅款,鉅款當然得認真的對待,所以我繼續說道:“我們的事兒說完了,我們再說說文徵吧!”

佐文徵一聽說到了他,他連忙放下了手裡的烤鴨,抬頭看向了我,有些緊張。

“別擔心,你姐在這呢,我不敢害你,吃你的。”我安慰道。

“哦!”他這才低頭認真的吃了起來。

我繼續說道:“文徵呢!年紀還小,這個歲數就輟學回家不合適,正好文婷也在首都,我想讓文徵留在首都,我在這邊也算有點關係,所以我準備託託人,給他找個正兒八經的大學上上,學習是一方面,主要是見世面,而且文婷在這邊對他也有個照顧,沒事的時候文徵也可以來我這邊陪陪文婷,你們看怎麼樣?”

“這……”她母親猶豫了,畢竟在她母親眼裡,自己這個兒子可是自己的心頭肉啊!否則也不會這般溺愛。

“他都有物件了,馬上就要結婚了。”她父親在一旁解釋道,意思跟她母親一樣,不捨得。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吃飯的佐文徵率先開口了。

“我已經分了,我想呆在首都,陪著我姐。”

想來他也是很少有自己的想法,否則不會因為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情緒激動,因為他說話的時候身體稍微有些顫抖,而表情則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

“你這傻孩子,首都多亂啊!你一個人在這怎麼能讓人放心呢?”她母親責問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姐不是在這嗎?”佐文徵繼續反駁,言語雖然簡單,但是眼中的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看起來,他以前很少頂撞自己的母親,此時能說出這些話,一方面是自己真想留在這,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鼓起了莫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