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獅領之內中心的黃獅谷中,草木長勢喜人,黑色的藤蔓纏繞在老樹上,根莖紮根在地面下,腐爛的屍體充當為養料。

地面的土壤看上去肥沃的有些不尋常,老樹下,一節節白骨架子叛亂,屍骨很雜,有兇獸,也有人。

而此刻的黃獅谷中,還倒著許多黃獅的屍體,也有一些兇獸被打的重傷,拖著斷腿盤踞在老樹下面舔舐著傷口。

四面八方,一頭頭黃獅子往黃獅谷中匯聚,谷中堆積的一個丘土之上,一頭體長十多丈的巨大黃獅面色冷冽的看著從遠處不斷匯聚過來的族群。

“今有人族膽敢潛入我黃獅谷中盜取我族重寶,如今匯聚你們前來,就是要討伐這些人族!找回重寶!”

黃獅王咆哮,聲線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多少年了,人族只不過是他們圈養的食物,可是現在竟然敢如此大膽!

下方,九頭體型不一但是明顯要比其他黃獅大上許多的黃獅上前稱是,一個個眼神中也充滿了怒火,在這星落森林裡面,還沒有人族敢挑釁他們!

“殺光這些人族!食物就要有食物的覺悟!”

一頭黃獅大吼,其他黃獅紛紛認可點頭,一聲聲吼叫聲不斷在黃獅谷中迴響。

而在黃獅谷的另一側,一處山岩開鑿的洞穴裡面,一群髒兮兮的人擁擠站立在這臭烘烘的地方。

不到二十丈的一個洞穴,硬生生的擠了將近百人,洞穴口用最堅硬的黃水木打造了柵欄,這種木材非常堅硬,以普通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其打破。

更何況在柵欄外面還有一頭三丈長的黃獅守著。

而在這擁擠的人群深處,卻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青年呆在裡面,身上的衣裳雖然破碎沾染血跡,但是也乾淨,和周邊穿著獸皮甚至光溜溜的人相比已經是一個無比的異類。

青年盤坐在深處,四周的人向前擠著,人擠人,可是即便如此,也在青年周邊留出了一丈的距離。

四周的人表情有些興奮,有些期待,幽暗中,明亮的眼眸閃耀著希望,看著青年如同在迷失的黑暗中尋找到了光明!

似乎這就是他們最後也是最終的出路!

“阿孃,這位大兄從出現到這裡就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身上還流血,大兄會不會死啊!”

清脆稚嫩的童音小聲的響聲在幽暗的洞穴裡,一時之間洞穴裡面有些寂靜,似乎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女該的孃親把她攬在身上,輕聲道:“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他一定是英勇的戰士,是來救我們的,我們會出去的,一定會的,到時候妞妞就可以和孃親一起出去採蘑菇了。”

“到時候都會有的,我們可以在樹下睡覺,可以用草藤編帽子……”

女人的聲音很輕柔,也很虛弱,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他們只是外面那些黃獅的食物,那些黃獅只會每天定量扔過來一些東西。

在眼前這個魁梧壯碩拿著黝黑重劍青年沒有出現之前,他們這裡已經餓死了好幾個人了。

食物只有那麼一些,沒人想要餓著。

可有人不想捱餓,就一定有人要捱餓。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些食物可以足夠每個人都餓不死,可是太難了。

有人餓死,黃獅就會先吃掉餓死的人,吃飽活著的可以活的更久。

女人聲音越發哽咽,目光更加期望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他能突然從地裡鑽出來,一定也能鑽出去,傷勢有點重了,但是隻要傷勢好了,能不能把他們都給帶出去呢!

她怕死,更怕女兒死在這裡,死在黃獅腹中。

女孩聽著自己孃的話音,小胳膊緊緊抱著孃親的腿,小手笨拙的輕撫著。

“孃親不哭,妞妞不怕疼,臭獅子要吃孃親就先吃了妞妞。”

聞言,女人徹底憋不住了,蹲在地上小聲抽泣起來。

一旁一直照顧他們的一個壯實女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別哭了,這小哥還在療傷呢,別耽擱了。”

一聽著話,女人抬頭看一眼,捂著自己胸口努力平復心情。

四周的人一個個臉色都十分複雜,眼底的麻木久違出現希翼,而他們期盼的一切都在這青年身上。

“咳咳!”

忽然,在他們眼中療傷的青年猛然咳出好幾口血,所有人都是一驚,但是旋即就覺得青年的臉色紅潤了許多,沒有方才那麼蒼白,頓時又更加驚喜。

“大兄,你醒了!太好咯!太好咯!”

小女孩回頭看到身後睜眼的顏褚頓時開心的手舞足蹈,跑到顏褚面前吧唧一口,在顏褚右臉上印了一個口水印,然後歡欣鼓舞的跑回自己孃親身邊搖著孃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