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火老人這一路,下了天池山,便朝著千秋社總壇趕去。

千秋社總壇的位置,隱藏在太湖深處,也被鋼鞭道人查出蹤跡。

方鬥也禁不住嘆息,這會稽郡中,掛印觀果然勢力最大,想必千秋社內部,都被他們潛入不少內鬼。

哎,人家掛印觀經營了上千年,千秋社才興起多久。

以前人家不想弄你,這次真下狠手,你躲都沒法躲!

沿途聽到的一件事情,更加讓方鬥,見識到掛印觀的力量。

原來,會稽郡太守府,下了一封公文,即日封鎖太湖周邊,漁民禁止入內,甚至還發文至臨近郡縣,請求配合。

太湖之大,不止於會稽一郡,此番封湖,竟是要調動數個郡縣共同協同,足見滅絕千秋社的決心。

明面上,這是要清剿太湖水匪,但飲火老人一眾聽了,都知道這是掛印觀在清場,圍死千秋社老巢。

“這掛印觀,當真是大手筆!”

飲火老人羨慕不已,能調動官府的力量,掛印觀做到許多民間術士夢寐以求的事情。

奇烈卻有些語酸,“現在這麼大張旗鼓,早幹嘛去了!”

言下之意,掛印觀若早些出手,也不至於讓千秋社坐大。

飲火老人聽了,神情陡然一變,“不想送命的話,這種怪話以後少說!”

奇烈神情劇震,然後軟了下來。

這句話,透露的資訊太危險了。

千秋社能在會稽郡坐大,這是在掛印觀眼皮子底下,若說沒有半點貓膩,誰信?

誰都猜得出,但誰都不敢說?

這就是掛印觀的霸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途徑大片樹林時ꓹ突然見到奇異的場景。

眼前這片樹林,個頭大多不高ꓹ枝葉稀疏ꓹ離地一兩米高的樹冠上,停著幾十只彩色的雉鳥。

這些雉鳥目光呆滯ꓹ停在樹枝動也不動,就像是假的。

“奇怪!”

飲火老人指著這些雉鳥,“你們可知道ꓹ這是會稽郡本地特產的彩雉!”

原來ꓹ會稽郡本地的雉鳥,羽毛鮮亮、燦若雲霞ꓹ不管是裝飾,還是用來織錦,都是頂級的材料。

久而久之,本地產生一種名為‘捕鳥人’的職業ꓹ專門以捕鳥為生。

“這些雉鳥ꓹ毛色不亮、尾羽略短ꓹ分明就是母雉!”

“幾十只母雉一同出沒,這倒也新奇了!”

奇烈躍躍欲試,“我去看看!”

他剛走近幾步ꓹ嗖一聲響,腳下插了根短箭。

一旁茂盛灌木叢中,跳出來三五個身披樹葉的獵人,“幹什麼,不要打擾咱們捕鳥?”

奇烈見他們都是尋常獵人,也不動怒,猜出這裡是佈置好的陷阱,搖了搖頭。

飲火老人上前,樂呵呵問道,“各位莫非是‘捕鳥人’?”

見他是個年紀大的,捕鳥人們點了點頭,“不錯,這些母雉,是咱們佈置的陷阱,專門用來吸引彩雉現身!”

眾所周知,鳥類當中,羽毛靚麗的,多半是雄鳥,藉此吸引雌鳥前來交合,產下屬於自己的後輩。

這屬於進化論的一環,越是漂亮的雄鳥,越有機會產下後代,於是鳥類的羽毛也會更加漂亮。

但是,現實會打破這個環節。

越漂亮的鳥兒,反而更有可能被捕殺、射殺,沒有機會留下後代。

嗯,眼前的怒鳥人,目標就是羽毛靚麗的雄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