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縣令還沒入睡!

自從破除‘五通神’後,縣令在民間威望大漲,百姓們無有不從。

開墾荒地、興修水利,一樁樁難事,也都得以推行下去。

至於民間‘溺嬰’等惡習,雖然尚未消失,但已經不敢明目張膽進行,來年人口必定上漲。

其餘的鄉間淫祀,兔死狐悲之下,不是瞧瞧關門,就是遠走他鄉,不敢留在本縣了。

縣令深夜總結,發現情況一片大好,飲水思源,想到了方鬥。

身為名教子弟,他對修行者的態度,是且用且防。

但方鬥不同,雖然術法高強,卻不恃強凌弱,積極和官府合作,簡直是難能可貴。

要知道,民間的修行者們,仗著實力強大,蔑視朝廷官府,到處為非作歹、草菅人命,是不穩定的最大因素。

冠子清的轄地裡,能有方鬥這樣的異數,也是運氣。

思來想去,也想著投桃報李,感謝方鬥這次援手的恩情。

突然,縣令的目光,落到旁邊一角。

這本奏摺,是為了皇太后六十大壽,兼佛誕節的賀詞!

同光帝崇道,但為了盡孝道,慶賀皇太后大壽,廣招天下僧道入京,為太后祈福。

但是,能有資格入京的,必須是官方認可。

各地頗有勢力的釋、道,都在爭奪機會,名額畢竟不多呀!

縣令正好掌握一個名額,本來他身在名教,對此類事情深惡痛絕,旁人知道他的秉性,也沒出家人來求取。

這下有主意了,就推薦方鬥入京。

除了酬謝外,也是表達一個訊號,和官府合作的,好處多多!

縣令抽出一張紙,奮筆疾書ꓹ將推薦方鬥入京的奏摺寫好。

待得落筆時ꓹ縣令意識到一件事情。

“方鬥ꓹ究竟是僧ꓹ還是道?”

……

福元寺內ꓹ戒嚴和藥師殿佛子戒行ꓹ面色凝重。

這次佛誕節的名單ꓹ花落各家ꓹ到了小輩這裡,只剩下兩個名額。

和先前所料不差ꓹ天王殿、觀音殿的兩大佛子ꓹ可謂是勢在必得,和戒嚴二人形成競爭關係。

此行八人的僧團ꓹ其中六位都是袈裟僧ꓹ只空出兩個名額。

別小看這兩個名額,一旦躋身其中,就能覲見天顏,在眾多王公貴族面前露臉。

雖說ꓹ也能跟著師父後面,作為隨從一同上京ꓹ但身份不同。

八人名額,是正式的成員,其他都是隨從,作為襯托存在。

“怎麼辦?”

戒嚴喘著粗氣,看向戒行,“他們不肯讓!”

戒行一拳砸在桌面,“拼了!”

對方背後有天王殿、觀音殿,他們背景也不差,戒嚴有方丈主持,戒行則是藥師殿佛子。

雙方勢均力敵,誰也不肯讓步。

雙方明爭暗鬥,遠比老輩定額六人,來的更加精彩萬分。

以至於,方丈主持,連同三大殿的首座,均表示小輩們自行決定,自己絕不干涉。

天王殿的法力僧數量,冠絕福元寺,有六大羅漢的美稱。

觀音殿,素有‘觀音借庫’的傳統,乃是寺內放貸的大源頭,財力雄厚。

一個有拳頭,一個有錢,聯合起來儼然不可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