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尊者一行人,已經進入本縣邊境,派出三兩個術士,打探周圍環境。

剩下十人休息養神,取出飲水乾糧果腹。

其中一人,正雙手結印,按在額頭,似乎正在做法。

閻尊者站在他身邊,問道,“鬼鴆到哪兒了?”

此人名為杜狂禽,身懷‘馴獸’秘術,豢養一頭異種‘鬼鴆’。

‘鬼鴆’是毒鴆中的異種,不僅毒性百倍猛烈,更具備奇異能力,無論是探查、暗殺和下毒,均有奇效。

這些日子,一行人靠著‘毒鴆’的偵查,少了許多彎路,已經快要接近方鬥所在的寺廟。

“毒鴆剛從縣城上空歸來,正朝著城外深山趕去,一路上沒有見到無名怪僧的蹤跡!”

杜狂禽此刻施展秘法,雙目閉合,正在同步‘鬼鴆’的視線,將十幾裡外的景象,送入腦海中。

閻尊者點了點頭,“小心些,無名怪僧盤踞此地,佔據主場便利,咱們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這時候,幾個外出打探的術士歸來。

“沒錯了,城外十幾裡地,靠山有一座寺廟。”

“裡面有個年輕的小和尚,自號方鬥,為寺廟取名,雞鳴寺!”

“此人的特徵,正符合無名怪僧的形象。”

“根據官府的訊息,正是此人廢了郎七,將他送交衙門受刑而死。”

閻尊者一捶掌心,“正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又問道,“那處寺廟,可有什麼來歷?”

“哪有什麼來歷,不過是一間鄉間破廟,先前還被一群乞丐佔據過。”

閻尊者愈發篤定了,此行成功機率極大,但他天性謹慎,對杜狂禽下令,“讓鬼鴆再往前飛幾里地,見到寺廟的情況再來回話!”

杜狂禽點點頭,“只能再往前兩裡地,再遠鬼鴆的訊息便傳不回來!”

“可以!”

杜狂禽嘆了口氣,“我這御獸法,脫胎自釋門神通‘六道’之一的畜生道,可惜不全,否則能附身‘鬼鴆’,沒有距離的限制!”

……

碧藍如洗的天空,一團巨大黑影閃過,仔細看去,竟是頭比成年雄鷹身軀更龐大的怪鳥。

這隻怪鳥全身羽毛紫色,唯獨翅尖碧綠,雙目腥紅如血,尤其引人注意的,是怪鳥的臉龐,根本是天然形成的鬼臉。

‘鬼鴆’,就是千秋社一行人的空中偵查機。

此鳥身為異種,目力比蒼鷹更強,身處幾百米高空,仍然能看清楚地面的一條蚯蚓活動的痕跡。

唯一的不好,便是‘鬼鴆’貪吃,尤其喜好腦髓,愛用雙爪掀開活物的天靈蓋,啄食熱氣騰騰的腦花。

如果杜狂禽離得近,還能約束一二,但此刻為了打探訊息,已經將‘鬼鴆’派到極限距離的邊緣。

此刻,法術對‘鬼鴆’的約束,已經降低到最弱。

‘鬼鴆’的天性本能,開始蠢蠢欲動,銳利雙目投落地面,在茂密草叢中尋找食物。

與此同時,它也沒忘了前飛,探查方鬥所在的寺廟。

“咯!”

‘鬼鴆’突然發現,一頭倉皇的黑狗,正在草叢拼命奔逃,口水開始流淌下來。

這頭黑狗生的肥壯,毛皮油光水滑,而且一見到它就逃,顯然腦子也不笨。

‘鬼鴆’食指大動,認定黑狗的腦髓,必然是無上珍饈美味。

反正還有時間,不如耽擱片刻,吃個點心再走。

“呼呼!”

鬼鴆打定主意,稍微往下壓壓,身軀帶動氣流,滑翔著往前方急速滑落,目標正是黑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