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奇烈穿梭水中,裹在大團光芒中,雖然身處水底,但出乎意料,呼吸並不困難。

“這道化身巨鱷的靈光,竟具備闢水神通!”

他逃過此劫,越發覺得頭暈目眩,體內積累的法鹽劇毒開始爆發。

“不行,必須堅持見到出手之人!”

剛才他幾乎要翻船,結果有人出手,擊退鹽梟的攻擊,將他救下來。

奇烈對此好奇之至,心中盤算附近幾縣的修行之人,卻無人符合特徵。

所以,儘管毒血上湧,但奇烈仍堅持,想要見到方鬥。

嘩啦啦,鱷靈破開水面,將奇烈帶到岸邊,化作一道光,返回方鬥手中。

“小師傅,是你救了我?”

奇烈見到方鬥,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個和尚,應當是釋門中人。

方鬥擺擺手,“別誤會,我不是和尚。”

“剛才你和鹽梟交手,我也看到了,閣下火器精奇,真令人大開眼界。”

奇烈的手段,以各種器物驅動烈火,化成各種攻擊手段,殺傷力巨大,若是遇到其他敵人,也沒有現在這般狼狽。

鹽梟在河面上對敵,又有不知死、不知疼痛的醃屍進攻,剋制住奇烈的火器手段,更以劇毒法鹽暗算,這才制住了奇烈。

換做另一個主場,結果怕是要反過來。

“你中毒不淺,需要我幫忙嗎?”

方鬥見奇烈嘴唇發紫,臉色蒼白,一層層虛汗冒出,化成大顆汗珠往下低落,顯然正在內耗當中。

“我可以自行解決!”

奇烈從懷中,取出個木盒,從裡面抽出小刀,分別在身上割出幾道傷口,紫色血液噴濺而出。

血流落在地上,滲入泥土當中,卻留下許多粉塵般顆粒,正是融入血管的法鹽。

過了片刻,傷口凝固,奇烈臉色變得紅潤幾分,呼吸也強勁起來。

“待我運轉呼吸,就能將法鹽驅除體外!”

鹽梟的法鹽,劇毒只是附帶,本質上並非毒藥,所以才能如此輕鬆解決,如果是厲害些的毒藥,奇烈未必能解決。

奇烈嘆了口氣,“受人之託,前來剿滅鹽梟,卻大意了,沒想到鹽梟的醃屍如此厲害,陸地水上皆能逞兇!”

江南之地,會水之人不少見,但精擅水性的法屍卻不多見,像淹死的浮屍,都是中看不用的花架子,哪像醃屍這般厲害。

“據我猜測,法鹽能逼出水份,讓醃屍內外一體,隔絕水汽滲透,才能入水不沉,行動自如!”

奇烈連連搖頭,“難怪這些年來,鹽梟在運河販運私鹽,無人敢阻止,反而讓他越發坐大!”

他有些心灰意冷,這次出手怕是難有結果了。

奇烈出身將門,到了上一輩家道中落,淪為庶民,卻傳承了祖上的兵家槍術,殺氣慘烈、招式霸道。

到了他繼承家門,對重振家業不感興趣,反而成為遊俠,四處拜師學藝,結果在山中偶遇異人,學得一身火器御法。

行俠仗義也要吃飯,奇烈沒有家業,靠著結交四方,勉強能餬口。

最近,他在鹽鐵司的一位好友,代替官府邀請他,解決江南地區的私鹽問題。

尋常的私鹽販子,靠著手提肩扛,最多幾十袋乃至幾百袋私鹽,對市場衝擊不大。

但有一夥‘鹽梟’,靠著法術販運私鹽,每次投入市場的私鹽,都會造成巨大振盪,鹽鐵司的收益大受影響。

“實不相瞞,這次我的好友說了,若能解決鹽梟,官府給出的賞金,足足有這個數字!”

奇烈不好意思談錢,張開一隻手掌,比劃賞金的數字。

方鬥心想,看鹽梟棘手的程度,怎麼著也得四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