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水猿環視四周,質問道,“是誰?”

他是天河水妖的‘宿老’,天生不怒自威,此番開口,四周空氣溫度下降。

天河水妖們,只覺得撲面而來一股寒涼,忍不住發抖起來。

“宿老為何發怒?”

他們不明白,為何參水猿如此震怒?

至於其中藏著別有用心之輩,更是隱藏的很好,從表面看不出端倪。

參水猿的目光,掃過眾多天河水妖,匆匆一圈過後,他點了點頭。

“爾等甘心背叛,顯然找到了好主子,既然如此,怎麼還如此藏頭露尾?”

這句話,更是震得天河水妖們雙耳嗡嗡,什麼,竟然有同伴背叛了。

參水猿說話時,並未避諱其他,以至於周圍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河水妖,竟然有叛徒!”

這個訊息太過震驚,以至於聽到的人,都難以置信。

畢竟,天河水妖這個名頭,和凡間的妖怪不同。

凡間的妖怪,是草木精怪成妖,但天河水妖,都是仙界的神獸犯錯,被剝奪名分,壓入天河看押。

人家那個‘妖’,是被貶下來的,而不是土生土長的土妖。

所以,天河水妖對凡間的生靈,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心態,說他們甘心投靠釋門還是其他,怎麼想都不可能!

可是,偏偏這一幕發生了。

淨道、梵教等人心知肚明,微笑著也不點破。

旁觀的各方勢力,聽到參水猿的話,方才恍然大悟,難怪如此。

帝心被天河水妖捉走後,顯然被關押在至關緊要的所在,如今被救出來,若無裡應外合,絕無可能。

答案很明顯了,天河水妖有叛徒,勾結這行人,將帝心救出。

難怪參水猿如此憤怒,自家後院起火,這仗還怎麼打?

“宿老,我不是叛徒!”

一頭河獾上前,“你若不信,我可以……”

參水猿抬手,“不必說了,我相信你!”

河獾愣住了,他沒想到了,這麼容易過關,總覺得不妥,嘗試著說道,“宿老,是否甄別一二?”

“不必了,我已看出,你絕非叛徒!”

參水猿閉上雙眼,似乎在盤算什麼,過了許久,睜開雙目。

眾多天河水妖,見他一雙眸子,已然變得碧綠幽幽,如同天然碧玉雕琢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們或許不知道,我這一族的神通,除了御水之外,還有一雙碧眼,能辨別忠奸善惡!”

聽到這裡,不少天河水妖腹誹,這不是獬豸神通嗎,你們祖上聯姻的範圍夠廣的。

“爾等都聽清楚了,一步走錯,再難回頭!”

“甘心背叛,就不要妄想能瞞住,我這雙碧眼不漏奸惡!”

參水猿說完這句話,一雙碧幽幽的眸子,飛快掃視一眾天河水妖。

那些心中坍塌的水妖,面對他的目光,也不避讓,挺起胸膛面對。

但是,也有不少水妖情景有些不對。

“宿老且慢!”

突然,一頭雪白的公象走出來,恭敬說道,“宿老,先前你說,這雙碧眼能看穿人心奸惡,我卻認為是錯了!”

參水猿一愣,“哦,我自家的神通,怎麼可能算錯?”

“既非聖賢、怎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