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

聽到這句話,幾乎所有人一個激靈,他怎麼來了?

當年八水山之戰,如果不是狂人出面,未必能和平收場。

這些年來,百家蜂起,蠶食道家的勢力,歸根結底,也有當年狂人插手的原因。

道家對狂人自然深恨不已,但其他百家學派,卻對他愛恨交加。

愛他是因為,狂人的存在,制約道家高層,讓對方不至於斬盡殺絕:至於恨嗎,狂人性子太不好,不光懟道家,凡是看不到不順眼的都懟,無人能得以倖免。

這樣的人,各家都避之不及,偏偏還希望他繼續存在。

畢竟,這是一尊純陽級別的存在,連道家同等的純陽真人都要給他面子。

狂人出面,給這場大戰再次帶來變數。

尤其是,釋門之子圓通,剛剛反駁他的歌詞文采。

不好!

普照聖僧和軍臣聖僧一行,彼此對視,都感覺不妙。

如今這般境地,可不能再添強敵了,狂人這尊無上乘級別的存在,平日裡都不能隨便招惹,更何況是現在。

區區歌謠而已,他想唱就唱,何必開口?

“狂人,圓通是晚輩,不知禮數,你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軍臣聖僧,畢竟是圓通的長輩,搶先給他打掩護。

旁邊的普照默然不語,心裡想著,若狂人不依不饒,只好犧牲圓通求得諒解了。

他們此刻,也不追究狂人歌謠對佛道的毀謗,只想著息事寧人。

狂人形式古怪,但終究是人族,無論如何,也不能將他推倒水妖那邊。

“哈哈!”

九頭鳳暢快大笑,“你叫狂人?好名字,聽你的歌謠,顯然對這幫偽善的禿驢也很是不滿,怎麼樣,有無興趣和我聯手,滅了這幫沽名釣譽的禿驢?”

“免了!”

狂人擺擺雙手,“我是狂人,不是狂獸,不擅長茹毛飲血,與禽獸為伍!”

這嘴真臭,罵完佛道三宗,又對著九頭鳳當面,諷刺天河水妖都是一幫禽獸。

九頭鳳臉色一沉,“那你過來,難道是想搗亂?”

普照聖僧看準機會,進言道,“狂人,今日之局,事關大是大非,這幫妖孽妄想水淹人間,這是喪心病狂的舉動。”

“我佛道聯手,前來除妖,乃是為了天下人而來!”

“還請你搭把手,助我滅殺此妖!”

這話說得,旁觀者們嘖嘖稱奇,佩服佩服!

一番冠冕堂皇的話,直接將層次拔高,將佛道的私事兒,放大成大公無私的格局。

他們猜出普照等人的用意,想要拉狂人入局,對抗九頭鳳。

九頭鳳重聚真靈,非無上乘無法對抗,但菩薩們遲遲不出面,唯有請狂人代為對抗。

普照一行人,見狂人突如其來,心中便存了希望。

說完,普照聖僧看向軍臣,用眼神示意,若能請狂人幫忙,哪怕犧牲圓通賠罪,也在所不惜。

軍臣聖僧瞪圓雙目,放你孃的屁!

沒看到眼下形勢嗎,圓通備受釋門眾僧擁護,連軍臣聖僧也比不上他,真要敢對他下手,釋門就要亂了。

眼看著淨道和釋門就要開始內訌,狂人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