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狀元杜山恩,跪倒在丹陛下,內心波濤洶湧。

從他這個角度,縱然極力抬頭,也只能擦著盡頭邊緣,見到皇帝的半張臉龐。

但是,今日能被單獨召見,已經是極為榮耀的事情。

身為頭榜頭名的狀元,杜山恩清楚自己的出身,並不足以收到重用。

同科的榜眼探花,都是名教資深子弟,相傳還有儒公的血緣關係,高中後沒多久,便已加入朝廷重要部門做事,可謂是前途無量。

唯獨是他,堂堂狀元郎,始終沒有派遣。

時間久了,杜山恩也有些心慌,莫非沒有關係,就要被投閒置散、百無一用。

他不甘心,二十年寒窗苦讀,除了耕種家中田地外,只能抽出時間學習,好不容易能高中科舉,本以為能施展抱負,結果……

“祖師,你滿腹經綸,卻隱居山野了此殘生,莫非也是看透人情世故,心灰意冷?”

杜山恩想起了祖師,在山中跟著恩師學習,還以為祖師學問雖好,在外界肯定排不上名次。

但是,出山以來,方才知道祖師學問博大,遠超一般儒生。

他正是繼承祖師的學問傳承,才能在科考中一路斬關奪將,最終高中頭榜。

“杜山恩,抬頭!”

正胡思亂想,頭頂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

“臣在!”

杜山恩抬頭,心知此舉,只能讓皇帝看到自己,自己是絕無法見到皇帝真容。

“不錯,長相倒也端正!”

少年皇帝的聲音遠遠傳來,如同從天上落下,威嚴無比。

“杜山恩,朝廷有一件重任,要交給你!”

少年皇帝問道,“今日找你過來,問問你的意見!”

杜山恩急忙回答,“臣為陛下臣子,但有所命、無不聽從,還請頒下聖旨!”

“不錯!”

少年皇帝對他的應對很是滿意,點頭道,“你也知道,近些年來,四方蠻夷每年犯邊,殺我子民、侵略城池。”

“原本,由於錢糧不濟,無法施行!”

“現在好了,當歲豐收,有些問題該解決了!”

杜山恩心中一動,內心匆匆草擬千言,只等皇帝詢問對策,就要逐條講出。

沒想到,少年皇帝開口,“朕決定,派你巡視四邊,總領軍民事,降服蠻夷!”

“此為重擔,你,能做到嗎?”

杜山恩聽得心神激盪,一身文武藝、報得帝王恩,這就是他名字得來。

眼下皇帝對他的重任,已經超過一般的器重,簡直是‘國士’待遇。

他下意識要推辭,但隨即想到,若是連自己都推辭,皇帝還能指望誰?

“陛下,臣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