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子,淨道的孽畜殺退了,這是我方的傷亡情況!”

一處巨大溝壑旁,圓通面帶不忍,望著下方的泥土中,掩埋著數不清的屍首。

這些屍首當中,有光頭的僧人,也有代發修行的信徒,此刻屍首相互堆疊,再被泥土填滿,竟是看不出有多少。

在他身旁,一位僧人恭敬退下,儘管低頭,仍掩蓋不住目光中崇敬。

釋門三分後,淨道和梵教強勢崛起,企圖聯手擊敗釋門,瓜分地盤和人手。

道家那邊,面對百家學派,看似舉世皆敵,實則內部團結一致,遠沒有釋門這般危機重重。

釋門分裂之後,並不是乾淨利落切割開來,內部仍然存在許多藕斷絲連。

許多釋門的僧眾,仍不免遭受淨道兩家的經義蠱惑,或暗藏私心、或被拉攏墮落。

而釋門這邊,也在極力爭取另外兩家的成員棄暗投明。

總之,三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犬牙交錯的局勢。

今天有高僧帶著寺廟合眾背投別家,明日就有大舉來襲清理門戶,引發兩家交戰。

這也是為什麼,道家衰退,百家蜂起的大好機會,佛道三宗沒有趁機擴張發展,實在是陷入內耗之中。

三家不斷交戰,死傷慘重,卻也出現許多天才人物。

釋門之子圓通、淨道之子無明、梵教之子合歡,已經成長為三家的領軍人物,麾下強者如雲。

除此以外,也有不少年輕僧侶晉升聖僧,雖然也有隕落,但總體數量都在上升。

其中,尤以釋子圓通,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總體來說,三家糾紛,還是淨道聯合梵教,共同對抗釋門。

所以,圓通率領釋門眾僧,迎戰兩家聯手進攻,可謂是力挽狂瀾。

這些年來,無數次修羅戰場,圓通都能大獲全勝,壓制得淨道、梵教無法反攻。

釋門從上到下,無不為圓通折服,只要和他並肩作戰,都將圓通視為救世主。

“我曉得了!”

圓通點了點頭,“下去吧!”

等到身旁僧人退下,圓通嘆了口氣,這般慘烈的廝殺,損耗的都是佛道元氣。

釋門三分,短暫和平之後,便是為了一統展開的慘烈廝殺。

雖然聖僧數量變多,但下層僧人消耗太快,往往一場大戰下來,無數寺廟滿門消失、

這些年來,圓通偶爾外出遊歷,經常在荒山之地,見到廢棄的寺廟,都是僧人死光了無人打理,淪為狐鼠的巢穴。

他身為釋子,又是大乘聖僧,每戰身先士卒,手中殺孽慎重。

甚至連軍臣聖僧,也曾對他說過,“圓通啊,我當年的名頭,如今要讓給你了!”

相當年,軍臣聖僧殺性重,以此出名,言下之意,圓通已經快要超過他了。

這就是當前的行事,腥風血雨籠罩佛道三宗,慈悲全無、仁心盡去。

“那些上層的聖僧,究竟在想什麼?”

圓通閒下來,就暗自想著,抓破頭也想不通。

這天夜裡,圓通打坐休息,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聲音,“跟我過來!”

不知不覺,圓通循著聲音的痕跡,離開駐地,飄飄搖搖,走過大片霧障。

漸漸地,他走到某條陌生的大道,見到前方人影綽綽。

莫非,那就是出聲喊他過來的人?

圓通快走幾步,看清楚人影,正要開口詢問,卻愣住了。

原來,是兩個凶神惡煞的男子,身穿公差般的皂衣,正用力捆綁一個痛哭流涕的公子。

“饒命啊,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