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新生兩大朝廷,眼下各自佔據半壁江山,以五大重關劃分邊界線,開始反覆拉鋸戰。

曾幾何時,正統朝廷還是獨一無二的朝廷,文書詔令中,呵斥新生為偽政權。

但隨著對方攻城略地,實力越發壯大,中央朝廷的優勢逐一消失。

到了現在,無論敵我雙方,都認定雙方勢均力敵。

戰局從剛開始的剿滅叛亂,到現在爭奪天下,可謂是步步後退。

幸而,名教編練大軍,自行培養名將,總算彌補兵力的劣勢。

但是,隨著對方招安各地妖王妖將,收編數量龐大的妖軍,再度佔據了上風。

相比凡人,修煉成精的妖類,肉身優勢更大,普遍掌握一兩手法術。

雖然殺到現在,正統朝廷的兵馬們,已經從初見妖怪的震驚恢復過來,但士氣大損,遇到妖兵妖將仍是敗多勝少。

統兵的儒將們,眼見處於劣勢,縱然腦子有無數計策,都無法使用。

現如今,他們將兵力收縮入五大重關,牢牢守住邊界線。

所謂邊界線,不光只有五關,還有圍繞關卡四周,建造的大小營寨,駐紮兵士數量不等。

數不清的營寨,多如繁星,卻起到恭維關卡的作用,相互串聯起來,更是填充邊界線的重要因素。

“報,北方又有一座三千人大寨告破,從領兵將領之下,無人倖免!”

某處關卡內,這一路的大將又收到壞訊息。

又是對方的妖兵妖將,合力攻破營寨,朝廷將士苦戰不屈,最終全軍覆沒。

壞訊息還在後面。

“城中糧草將盡,只夠支撐半個月了!”

將領沒有呵斥下屬,實在是知道沒法子了。

朝廷後方沒有懈怠,從各地徵發糧草,在倉庫中堆積成山,奈何運不過來。

朝廷的兵馬,靠著關卡都已打得如此艱難,更何況是和對方野戰。

新生陣營當中,無論是兵家率領的精銳,還是新收編的妖兵妖將,在野戰中都超過朝廷兵馬。

他們雖然攻不下五關,卻能在四周掃蕩,大劫運糧隊,徹底將五關圍困成孤島。

甚至於,以鈍刀子割肉的方式,滿滿給朝廷大軍放血。

須知關卡周圍的營寨,除了有拱衛作用,關鍵時刻還能往關卡輸血,運送糧食兵員。

可剛才也聽到了,新生陣營分散攻打各處營寨,一個個拔出朝廷大軍的勢力。

如此高明的戰略部署,不愧是兵家!

儒將自嘆不如,這已經是戰略層面的排程,營造大勢橫壓過來,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虛弱而死。

“朝廷的援兵、糧草,究竟何時能到?”

儒將嘆了口氣,轉身看向關卡外,一個高高竹竿戳在地上,風乾的人頭掛在上面,隨風緩緩盪漾,不時撞在竹竿上。

人頭的主人,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德六藝。

曾幾何時,天下人都誤會他,認定他背叛名教、投靠敵人。

但如今知道了,德六藝是名教派去的死間,在他的鼓動下,新生陣營的學派真人大局出動,陷入三家設下的陷阱中,才有了京城大戰。

若非兵家插手,殷老大帶領的學派真人,恐怕早已得手。

“蒼天無眼!”

儒將再看了眼人頭,多日來被暴曬、鳥啄,早已萎縮得不成人形,不禁悲上心頭。

新生陣營吃了大好虧,折損大半人手,迴歸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德六藝斬殺。

後來,他們打聽到,德六藝和此關的守將是舊相識,故意將人頭高掛,引誘他出來。

儒將盡管悲憤,卻知道將不易怒興兵的道理,硬是強忍悲痛,閉關不出。